第8章
我站起身，揽住苏颖的肩膀。
“韩菡，这里是我的工作单位。”
“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会请保安带你离开。”
“另外，关于你多次试图骚扰小铭的行为，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好文件。”
“下一次，我们法庭上见。”
韩菡看着我，又看看苏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好……好……陆青缘，你够狠。”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诊室。
苏颖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握了握她的手。
“与我们无关。”
喝着她带来的汤，温暖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族群的消息。
青缘，那个周钊，摸到我们在东南亚的赌场，欠了一**债，打着韩家的旗号，被我们扣下了。
怎么处理？
我放下汤勺，回复。
把“证据”送给韩家的对头公司。
另外，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赌场的规矩。
别弄死就行。
收起手机，苏颖看着我。
“有事？”
“没事。”
我笑了笑。
“一点……迟到的利息。”
周钊的消息，像预料之中一样，传了过来。
不过不是通过家族，而是通过韩菡。
她再次找到我，这次是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我的车。
几天不见，她更加憔悴，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陆青缘！
是不是你做的！”
我降下车窗，看着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周钊！
他在东南亚出事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淡淡地看着她。
“他出事，与我何干？”
“他欠了巨额赌债，被人打断了腿！
还惹上了官司！
韩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她拍打着我的车窗。
“只有你有这个动机！
只有你知道他在哪里！”
“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语气平静。
“他自作自受，与我无关。”
“至于韩家的生意……”我顿了顿，看着她。
“你当年为了他，用韩家的资源打压我，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吗？”
韩菡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没回答。
有些网，撒下去，需要时间才能收。
“韩菡，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句话，送给你，也送给周钊。”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
“当年那个，一无所有，任你拿捏的陆青缘？”
我看着她，终于撕开了那层温情的、容忍的假象。
“如果不是我自愿，你以为，就凭你和周钊，能动我分毫？”
“如果不是为了小铭能有一个看似完整的家，你以为，我会容忍你们那么久？”
韩菡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一直在骗我？”
“骗？”
我摇头。
“我只是，给了你足够长的绳子。”
“让你，把自己和周钊，都吊死在上面。”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算计我……不及你算计我的万分之一。”
我冷冷道。
“至少，我没想过要你和你孩子的命。”
“而你们，差点要了小铭的命。”
提到小铭，韩菡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报应……这都是报应……”我看着她的可怜相，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韩菡，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忠告。”
“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别再出现在我和小铭的生活里。”
“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保留的体面。”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脸上居然又露出一丝希冀。
“青缘，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你还在关心我……”我闭了闭眼，为她的执迷不悟感到可悲。
“不。”
我重新发动车子。
“我只是，不想让小铭知道，他的生母，最后落得个多么不堪的下场。”
说完，我升上车窗，不再看她一眼。
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个穿着昂贵套装却狼狈不堪的女人，变得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我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执念成魔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除非，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