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风很平静。
凶猛的**派好似一只吃饱的猛虎,只目光炯炯凝视众人,却不再有捕食的动作。
这主要是因为轩明帝怀孕了。
考虑到皇帝的安全,我们决定先休养生息。
萧问水的刀上了锈,明目张胆别在腰间,有人问起就笑呵呵说:为皇女祈福。
皇帝肚子一日日大起来,像个包袱似的,好生累人。
长安可是害怕了?
轩明帝挑眉,调侃说,来,伸手摸摸。
我无奈道:陛下莫要打趣臣了。
臣是觉得陛下辛苦,忧心陛下凤体。
前些日子听闻轩明帝害喜吃不下东西,我缕遍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寻到一个水平一流的厨子,火速送到宫里来。
她也是真有本事,如今皇帝三餐饮食都由她负责了。
轩明帝放下筷子:朕这里全天都有太医守着,不用你担心。
倒是阮辞巍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阮辞巍已经听闻了饵,他小心谨慎惯了,不敢找我,也不敢找萧问水,便私下去寻郭梓妗。
郭梓妗最擅长四两拨千斤,每每他来都好生款待,一切都在不言中,硬生生把阮辞巍逼得急躁起来。
我回答:已经有了眉目,想来最多五日,便可收网。
轩明帝点点头:你办事朕一向放心,不过呢,朕希望你先按兵不动。
我有些诧异。
按兵不动吗?
那应该何时……我的视线落在皇帝拢起的肚子上,一个猜测使我心头一滞。
如长安所想,朕要你们在朕生产当日,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当做送给我儿的降生礼物。
我难得失态,言辞激烈道:不行!
臣不同意陛下冒险!
证据确凿的事情,没有必要拖下去。
如果……即便陛下想以此为诱饵,也大可放出假消息,君子不立危墙,陛下,三思啊!
我在轩明帝温和的目光下止了声。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浮上水面的鱼只是一条,鱼腹下还藏着别的势力。
我与郭梓妗撒出去的只是小饵,想要钓大鱼,必须得用更**的**。
轩明帝宽慰我:长安,你别紧张。
朕信你。
朕信你。
为了这三个字,即便我身死,也要护陛下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