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一掀云锦,满目金屑洋洋洒洒地自半空洒落。
落成“百福具臻”四个鎏金大字。
满座皆惊。
“好!”帝龙颜大悦。
“你叫萧晚萤是吗?”
“是。”
“赏!”
“想要什么?朕今日都允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今日是为太子与二皇子选妃来的。
宇文瑾目光灼灼,萧映雪笑容僵硬。
丞相额头冒汗,生怕我一句话就让他退部。
我想了想,“臣女很喜欢这芙蓉甘露酥,能把做这道糕点的师傅送我吗?”
我知道,孟师傅厨艺高超,不只会做糕点。
丞相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皇帝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就要这个?”
“是。”
“想要什么大胆说,朕一言九鼎。”
“就要这个。”
“哈哈哈哈……说说理由?”
“爱吃。”
“……”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眼神交流。
好似丞相府真少我一口饭吃。
不知是谁一声轻叹,我爹狠狠一个哆嗦。
天色渐暗,宫宴结束了。
萧映雪被我抢了风头,逃也似的上了马车。
我独自走在后面,直至被宇文瑾堵在宫道上。
“玉娘,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阿成啊!”
“我并非有意欺你,也从未想过抛下你,东宫事务繁忙,我本想这阵忙完就去岭南寻你。”
“我们就要成亲了,我说过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为妻,玉娘……”
“你记得的,对不对?”
他眼尾通红,瞳孔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近乎偏执地攥住我的衣角,一如最初相遇。
太子纡尊降贵,显得我有些不知好歹。
我垂下头,扯出一个笑。
忽然就想起那日游船,侍卫拔下我的银簪,抛向河中。
只有阿成知道,那是娘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我曾为了救他将簪子当掉,后来几经波折才赎回来。
他早就发现我是相府嫡女,但他要娶的是萧映雪。
那个在京都长大,与他青梅竹**萧映雪。
那个背靠相府,满脑子奇思妙想的萧映雪。
而不是前世那个哪怕恢复身份,也爹不疼娘不爱,挨世人冷眼的萧晚萤。
为此,他不惜剥夺我认亲的机会。
可就算如此,后来他还是将我接入东宫。
与萧映雪不同,我一无所有。
会为那一点点可笑的爱舍弃自由和尊严,心甘情愿做困在内宅的雀。
良久,我终于抬起头,“我记得……”
宇文瑾眸光一亮。
我声音冷漠。
“我记得你说……”
“你无父无母,无处可去。”
“我的老天爷,你不会是太子吧?”
“噗……”才走近的我爹被我的话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殿下若无事,臣就带小女回去了,咳咳咳,这么晚了实在是不合规矩。”
爹带着我离开了。
马车上,爹心事重重,我闭目沉思。
我俩各怀鬼胎。
几日后萧映雪会做一桌好菜,迎我回府。
宫宴上,我几乎把面前的菜尝了个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