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左相嫡女,出生高贵。
不过她从来无宠。
不,这后宫,除了我,人人都无宠。
只是皇后向来是闭门谢客,不问世事,更懒得争宠。
我走进她的凤仪宫,处处雅致清冷。
就如站在梧桐树下的皇后一样。
我行了个礼,她叫起。
“乔贵妃不用多礼,毕竟我叫你来,不怀好意。”
“三年前的债,乔贵妃还认吗?”
我看着她古井无波的双眸,只觉得风雨欲来。
三年前,傅远行的傅家军粮草被卡住,我处死二十四人,却只追回三分之一。
边疆战事,刻不容缓。
关键时刻,左相突然调了一批粮草押运边疆。
那天,皇后也是这样。
在远处同我一笑,然后施施然离去。
我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饭。
此刻,我只能看着她。
“左相是文臣之首,还要兵权,不怕陛下忌惮吗?”
皇后摸了摸梧桐树干,若无其事。
“谁说我要替他要兵权呢?”
我愣了一下。
不是左相,也不会是太后。
“七……”她嘘了下,眼中翻滚的情绪,看得我心惊肉跳。
“你们?”
皇后轻轻一笑。
“怎么?
难道,只许乔贵妃州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吗?”
“可他是陛下的弟弟。”
“那又如何?”
我看着她沉静下的疯狂,只能沉默。
我告退时,她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话。
“不合适的爱,总是会害死人的。”
“乔贵妃,你说是不是?”
我停了下身形,然后离开。
回到御书房,傅远行的奏折仍旧摊开在那里,一旁的小黄门等我批复。
那滴墨没干,我轻轻抚过,就花了。
太后争兵权,七王爷争兵权,左相争兵权。
我闭了闭眼。
写了个准。
奏折下发,傅远行上交兵符那天,阮玉入宫求见。
她见我第一面,就怒气冲冲。
“乔清融,你是怕他死不了吗?!”
“你明知道他上交兵权会死,为什么还要同意?!”
我看着她。
阮玉作为女主,若论容貌,并不是绝色。
她不同的,是她身上坚韧不拔的气质。
一介女流,面对残肢断臂面不改色。
我佩服她,可此刻我也忍不住心里泛起嫉妒。
“你用什么名义指责我?”
阮玉面不改色,挺直脊梁。
“乔清融,你以为我是为了儿女私情吗?”
“我是以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指责你!
以一个在边疆,在战场,看到无数士兵死去的军医身份,以一个被傅远行的傅家军庇护的身份指责你!”
她眼中露出失望,露出颓然。
“你以为,你这样报复的是傅远行吗?”
“你报复的是百姓,你知不知道傅家军一旦交到那些酒囊饭袋手里,会发生什么?”
“是不是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平民百姓生灵涂炭,真的没有情爱和**重要?”
她从我宫中跑出去。
陛下从我身后的屏风后走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
“融融。”
夕阳的光有些刺眼,刺的我眼睛发痛。
“陛下,对不起。”
他摇了摇头笑着。
“没关系,我不怪你。”
5我同皇帝保证,我与傅远行早已经是昨日黄花。
可陛下只是笑笑。
他有时候单纯的像个孩子,可是有时候,我也看不懂他。
但我也来不及懂了。
为了兵权,三方势力掐的厉害。
太后弟弟的女婿没出一个月,就在闹市坠马身亡。
丞相的儿子染上了**病。
七王爷被人推下了水,染了风寒。
我在窗前看着月亮,今夜皇上又被太后叫走,此时应当在被骂。
忽然一个黑影从房下一跃而进。
我还没等害怕,就先看清他的脸。
和他手指缝里溢出的血。
“傅远行?!”
他唇色有些苍白,想必是失血过多。
我慌乱的想去找太医,可他扯住我抱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