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倘若自己的儿子也能成长为这般彬彬有礼、乖巧懂事的模样，那该多好啊。
“我把毛巾和布拉姆斯的衣服拿来了。” 老伴儿的声音，打断了希尔谢先生的思绪，“是谁需要这些？”
“噢，是新来的送奶工，一个勤劳善良的小伙子。这个年纪独自***留学，可不容易。” 老人微微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是个非常有礼貌的漂亮小伙儿，说不定布拉姆斯会喜欢他呢。”
希尔谢夫人将毛巾和衣服轻轻放在桌子上，同时把一直抱在怀里的**人偶也放了下来。
“但愿如此。布拉姆斯，你想认识新朋友吗？”
鹿白将牛奶放置妥当后，回到客厅，见到了希尔谢夫人。那同样是一位优雅的贵妇人，卷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
“日安，希尔谢**。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感谢您二位的热心相助。” 鹿白恭恭敬敬地鞠躬说道。
“噢，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小伙子。拿着这个，这是我儿子没穿过的衣服。不把湿衣服换下来，你会着凉的。往那边走，尽头有客房。”
希尔谢夫人与她先生一样，深谙言辞之道。本想即刻告辞的鹿白，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向来无法拒绝他人释放的善意，无奈之下，只能再次道谢，拿起衣服和毛巾，朝着客房走去。
当鹿白换好衣服，再次回到客厅时，希尔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禁开口赞叹道：“真合身。这是我为布拉姆斯十五岁时准备的衣服，没想到你穿起来刚刚好。”
鹿白听了，脸上微微一热，心中却有些窘迫。这意思是，自己像十五岁男孩那般瘦小吗？
希尔谢夫人转头看向人偶，轻声说道：“对吧，布拉姆斯？他穿起来可真好看。来，和客人打个招呼。”
鹿白抬眸，只见希尔斯**正对着一个**人偶轻声细语。
那人偶十分逼真，除了陶瓷质地的脸与四肢，一头发丝轻柔垂落，根根分明，像真人的头发一样；长长睫毛如同羽扇般，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睛尤其逼真，显得炯炯有神。它身着精致小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别样的优雅，此刻正嘴角微扬，绽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直直望向鹿白。
鹿白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实在不解这对老夫妇缘何对人偶倾诉衷肠。但他心思细腻，稍一思忖，便隐隐猜到，或许这人偶与他们的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在孩子幼时，这人偶便是其爱不释手的宝贝。如今孩子不在身边，老两口便借由这般方式，慰藉那无尽的思念。
念及希尔谢夫妇昨日的善意，鹿白唇角上扬，主动朝着人偶点头示意，声音清朗温和：“你好呀，小希尔谢先生。我叫白 鹿。”
人偶当然不会回应，只是那脸上的微笑在光影交错间竟好似多了几分灵动。
希尔谢**闻声，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的纠正：“是布拉姆斯，他更钟情这个名字。”
“实在抱歉，布拉姆斯先生。还有希尔谢先生、**，我想我该回去了。这衣服，我定会洗净后会还回来的。” 鹿白言辞间满是诚恳。
希尔谢先生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摆了摆，说道：“不用送回了，门口挂着伞，拿一把走吧，可别再被雨淋湿了，现在还很冷呢。”
鹿白听闻，忙不迭摆手，神情有些局促：“不不，这太贵重了……”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衣服的料子，指尖触感细腻柔滑，这衣物肯定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