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白枝就不再搭理苏柔了。

这时牛排端了上来。

林白枝一边切割，一边小声吐槽：“如果是**境内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但有进出口业务，这不是纯给我拿捏的吗。”

海外可是她的大本营。

林白枝露出笑容，她的笑无害极了：“赶紧吃饭吧。”

梅耶恹恹地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然后他更恹恹了：“味道就那样。”

“是吗？”林白枝的味觉没有梅耶那么敏锐，她嚼了嚼：“好像是没你做的好吃。”

有钱人食必珍馐，衣必锦绣，他们的舌头十分敏感。

比如梅耶，这家伙的**可是麻烦的很。

而林白枝有钱也就这几年的事。

她以前过得太苦，远低于一般人的平均生活水平，在她眼里，很少有难吃的东西。

炸鸡，挺好吃的。

克罗勒牛排，那也挺好吃的。

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能分辨出什么克罗勒，虹吻，是因为她真的见过，真的吃过。

比如那个虹吻珍珠，林白枝能说出个什么来，是因为亚撒真的送过她两箱。

一箱是饰品成品，一箱是纯珍珠。

每一枚都是极品。

林白枝还记得，她打开箱盖时，细碎的光芒从箱子里涌出，恍惚间以为把晨曦时分的海面整个搬进了房间里，波光粼粼。

林白枝认识的奢侈品很有限，只有十几种。

——顶端的十几种。

如果她不认识，那肯定是还不够贵。

姿态优雅的青年生无可恋，几乎要趴在桌子上。

“好想回家啊.......我想我家厨师了......”

“那你就回去啊，”林白枝建议：“我们队又不缺你一个，我们是轮休制的，再过一个多月，就轮到你了。”

青年反对：“我不要。”

林白枝评价：“你有完没完了。”

两个人吃完这顿饭，林白枝倒是吃得挺开心，梅耶却只是将就。

有侍者弯腰为他们推开餐厅的雕花铜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声。

梅耶和林白枝并肩，沿着厚厚的地毯，朝外面走去。

梅耶微微转头，看向了坐在餐厅角落里的苏柔，她正低着头，用银勺搅着咖啡，匙柄反光在她低垂的眼睑上晃了晃。

梅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的蓝色慢慢扩散开，像被墨汁滴入的蓝玻璃。

他的眼睛轻轻抖动着，手指抽搐了几下。

林白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依旧看着前面：“可以了，梅耶，他们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掌心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苏柔已经被黄铜壁灯挡住。

良久，梅耶轻轻嗯了一声。

他重新转回头，和林白枝一起，走出了餐厅。

林白枝和梅耶走出餐厅，来到海市的街道上。

人流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过。

举着**杆比剪刀手的游客，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穿着洛丽塔裙、汉服和潮牌的年轻人，他们都在街头擦肩而过。

身穿荧光绿马甲的环卫工弯腰清扫着地上的垃圾。

而海市就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彩色广告纸。

也许就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林白枝回到**之后，是真的变活泼了很多。

林白枝现在很高兴。

她哼着歌，先是蹦了两下，又快速跑了几下，然后然后干脆扯着梅耶。

梅耶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也跟着她一起跑了起来。

两人像两尾逆流的鱼，掠过街边的玻璃橱窗，穿过飘着咖啡香和香水味的人潮。

他们穿过人群，从海市的街头跑到了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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