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世崇以为他们有了孩子,沈家就会妥协。但沈老爷子不肯,拿女方的家人逼迫,将人赶走。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结婚这么容易,沈玄砚的母亲无名无分,孩子也成了私生子。
本来这事被沈家压得死死的,没多少人知道。
但沈老爷子并没有善罢甘休。
沈奶奶和他分居前,说过一句话:“我家老东西一肚子坏水,晃荡得能腌咸菜,就他娘地**。”
沈爷爷逼他们母子太狠了,沈玄砚到了上学的年纪,都没有敢接收的学校。
母子俩也出不了京州,到处都有人看着。
那一年沈载言四岁生日,办晚宴,白瓷跟着母亲在沈家忙前忙后。
她到现在还记得有一个清清冷冷的女人,皮肤很白很漂亮,带着一个俊俏男孩,在沈家大门外站了一天。
直到晚宴客人要来了,要丢面子了,沈爷爷才点头让人进来,张嘴闭嘴都是“不知廉耻”和“小野种”。
她还记得小男孩昂着头,说“我妈妈年轻面皮薄得很,你个老不死的黄牙都快喷我脸上了,你才不知廉耻。”
现在想想沈玄砚那个时候就很敢骂人了,只不过差点换来一顿**。
沈奶奶回来后,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把沈老爷子关在祠堂,吊起来打。
奶奶想补偿他们母子,可是女人已经生病去世了。
临走前生怕沈家找到孩子,给孩子改名换姓,托付给别人,不知去向。
白瓷似乎是感觉到额头落下一点柔软,像唇,但很快就消失了,她头顶传来声音:“怪不得别人,只怪他太过懦弱。”
沈玄砚声音低哑,一字一句像是砸在人心里,叫人钝痛。
怪不得任何人,只怪父亲太过懦弱,母亲遇人不淑。
他憎恶父亲的怯懦,怜悯母亲的痴心。
最终却惶恐发现自己最深的恐惧,并非背负仇恨。
而是成为另一个怯懦的他。
“你人真好。”
白瓷发了张好人卡,意识逐渐混沌,就要睡着了。
沈玄砚这时又叫她:“再说一遍。”
她意识朦胧地喃喃:“说什么?”
“说我好看。”
白瓷头抵在他胸膛上,说话时,声音在他胸膛上震动,热气洒下:
“好看......你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
沈玄砚额角青筋跳了下,长睫微阖,目光缱绻。
他嘴角缓缓弯起之时,白瓷又补上最后几个字,“......的黄种人。”
那一夜,是沈玄砚七年来最安心的一夜。
但只睡了四个小时。
满脑子都在想,白瓷***见过的最好看的白种人和黑种人到底是谁。
可能还有红种人。
要疯了。
——
沈老夫人一早听说,昨晚沈家乱成一锅粥。
佣人早上五点,在厨房冷库门口,发现了半昏迷的白陶然。
白家大伯母把佣人骂了个遍,白陶然快没气了,才想来把人送去医院。
向来把沈家当旅馆的沈玄砚,昨天晚上回了家。
还有沈世崇的轮椅,不知道被哪个佣人偷去了,老爷醒了发了好大脾气。
沈老夫人敏锐抓住了关键信息——沈玄砚回来了,白瓷也在那间房,两个人到现在都没出来
她拄着小拐杖,两条腿健步如飞,冲进了沈玄砚房间。
“我乖孙儿呢!我那么大一个乖孙女呢!”
凌乱的床铺上,男女相拥而眠。
白瓷枕在沈玄砚胳膊上,踢乱了被子,膝盖大咧咧跨在他腿上。
沈玄砚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绕过纤腰,紧紧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