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就在这时!
“小兔崽子!往哪儿跑!把账册给老子交出来!”赵铁柱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咆哮声,夹杂着铁尺挥舞的破风声,从后面猛地逼近!混乱的人流被他蛮横地撞开!他脸上带着疯狂和贪婪的狞笑,距离陈默他们已不足十步!
前有神秘的玉佩主人,后有追命的赵铁柱!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混乱如同沸腾的油锅!
那佝偻的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赶和前方的注视,他停下脚步,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过了身…
混乱如同沸腾的熔岩,裹挟着绝望的嘶喊、燃烧的爆裂声和浓烟滚滚的刺鼻气味,在夜市狭窄的街巷里疯狂奔涌。火光将浓烟染成狰狞的赤红色,如同无数挣扎的鬼影,在扭曲的墙壁上投下狂舞的阴影。燃烧的木屑如同火流星般坠落,点燃了更多干燥的杂物,火势如同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着能触及的一切。
陈默背着柳明烟,如同在滚烫的泥沼中跋涉。每一次艰难的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块,灼痛和窒息感交织。柳明烟的身体伏在他背上,轻得像一片随时会飘散的羽毛,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后颈,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如同濒死的蝶翼,扑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阿福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幼兽,在混乱的人流冲撞中跌跌撞撞,小脸上糊满了烟灰和泪水,只剩下那双大眼睛里残留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对陈默的盲目依赖。
前方不远处,那佝偻的、逆流而上的身影,在浓烟与火光的帷幕中若隐若现。斗笠压得很低,旧葛布袍子沾满了油污和飞灰,每一步都蹒跚而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山峦。然而,那只枯瘦如柴、扶住斗笠的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那半块在跳跃火光下反射着温润光泽的羊脂白玉佩,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死死锚定了陈默所有的希望!
玉佩!另外半块!接头人!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死死盯着那身影,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在混乱的声浪中嘶吼:“前辈!玉佩!我们…”
“小兔崽子!把账册给老子吐出来!”赵铁柱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咆哮,裹挟着金属铁尺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从身后噬咬而至!距离已不足五步!那张被贪婪和疯狂扭曲的捕快脸上,狞笑如同恶鬼!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陈默瞳孔骤缩!背着柳明烟,他根本无法转身格挡!阿福更是吓得呆立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那佝偻的身影,如同被惊动的枯木,极其缓慢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转过了身!
斗笠的阴影下,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一张干瘪得如同风干橘皮、布满深刻皱纹的下巴。然而,就在他转身面对陈默三人、面对狂扑而来的赵铁柱的瞬间——
“唔…!”伏在陈默背上的柳明烟,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她极其艰难地、拼命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穿透浓烟和痛苦,死死钉在那佝偻身影抬起的手腕上——那里,除了系着玉佩的红绳,赫然还有一道极其狰狞的、如同蜈蚣般盘踞的、被火焰**过的陈旧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