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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出关后,渣男追悔断肝肠
橘子猫 著
来源:hyxcx 主角: 姜离,萧景珩 时间:2026-10-30 16:09:20
小说介绍
“橘子猫”的倾心著作,姜离萧景珩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2他拿着惩戒录算我三年饭钱,我拿卖身银替嫁出关,从此死生不复相见1「赵管事,侯爷方才说替表姑娘远嫁北狄,给五百两纹银,可是当真?」我闪身拦在假山窄道口,挡住了赵安的去路。赵安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看清是我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姜姑娘,你走路没声儿的吗?吓死奴才了。」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斜着眼打量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衫。「侯爷金口玉言,五百两纹银此刻就在账房支着。」「怎么,你还想掺和这桩买卖不...
第一章
2他拿着惩戒录算我三年饭钱,我拿**银替嫁出关,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1
「赵管事,侯爷方才说替表姑娘远嫁北狄,给五百两纹银,可是当真?」
我闪身拦在假山窄道口,挡住了赵安的去路。
赵安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看清是我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姜姑娘,你走路没声儿的吗?吓死奴才了。」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斜着眼打量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衫。
「侯爷金口玉言,五百两纹银此刻就在账房支着。」
「怎么,你还想掺和这桩买卖不成?」
我迎着他的目光,放缓了声音。
「我只是替赵管事担心。」
「北狄苦寒万里,你若从牙行买个不知根底的死契奴,半路逃了怎么办?」
「或者到了北狄王庭,那奴婢受不住刑罚,直接招了替嫁的真相。」
「到时候北狄铁骑叩关问罪,侯爷为了保全侯府,第一个推出去砍头顶罪的人是谁?」
赵安脸上的讥诮僵住了,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嗓音。
「你看我如何?」
赵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连摆手后退。
「你疯了不成!你是侯爷定过亲的未婚妻,我拿你去顶缸,侯爷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未婚妻?」
我指了指自己头上削尖的木簪。
「赵管事在府里当差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你家侯爷吗?在他心里,我比牙行里的死契奴金贵多少?」
赵安眼神闪烁起来,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前几日萧夫人让人传话,说只要我肯主动交出婚书滚出侯府,就私下给我两百两银子安顿。
我当时满口应下,只想拿着钱赎回爹爹的遗物。
谁知消息漏到了萧景珩耳朵里。
他当场砸了我的炭盆,骂我满身铜臭,为那点银钱就敢背弃婚约。
不仅扣下了萧夫人的两百两,还变本加厉地在惩戒录上加了五十两的妄议主家罪。
从那天起,连厨房倒泔水的粗使婆子都能朝我吐口唾沫。
赵安**手,眼神在我脸上来回刮蹭。
「话虽如此,可万一侯爷日后想起来问起你……」
「他不会问的。」
我打断他的犹豫,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银子,你只需先给我两百两定钱。」
「事成出关那日,剩下的三百两,我分你一百两做辛苦费。」
「我再亲笔立下字据,若事发,全是我一人贪图富贵冒名顶替,与你赵管事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赵安呼吸猛地粗重起来,眼底的贪婪再也藏不住。
一百两银子,顶他****五年的月例。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契纸和两张百两银票。
「姜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
「这是死契,只要按了手印,这定钱就是你的了。」
我咬破食指指尖,毫不犹豫地往契书落款处重重一按。
……
「掌柜的,赎当,永平三年的死当。」
我把三十两银票拍在瑞祥当铺高高的柜台上。
老掌柜推了推铜框花镜,看清当票上的字迹后,手抖了一下。
「这是……镇北将军姜大人的赤焰甲?」
「姜姑娘,你可算凑齐银子了,再晚半个时辰,这副甲就要被北边来的客商买走了。」
不多时,两个伙计吃力地抬出一只樟木箱子。
我掀开箱盖,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铁甲叶片,上面还留着暗红的血垢和豁口。
我眼眶湿热。
我终于赎回了爹爹留下的战甲。
2
三年前爹爹战死沙场,幼弟在乱军中失踪。
我带着满身伤痕和这副残甲投奔指腹为婚的靖安侯府。
进门第一天,萧景珩就让人收走了我的佩剑,说侯府后宅容不得舞刀弄枪的野丫头。
他以磨平我将门戾气为由,立下那本惩戒录。
起初我还想讨好他,学着京城贵女的样子洗手作羹汤,熬夜替他缝补护膝。
直到去年寒冬,我高烧不退,去账房支取五钱银子抓药。
管事妈妈把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当众将我推倒在雪地里。
她说侯爷吩咐了,姜家如今没有活人替我还债,一碗汤药折银三两,喝不起就硬扛着。
思绪收回。
我用布巾将战甲一层层裹紧,背在背上往侯府偏院走。
刚跨进院门,几名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就冲上来堵死了退路。
柳若芙摇着团扇站在廊下,拿帕子掩着鼻子。
「哟,我当是谁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我们侯府的大债主回来了。」
「姜离,你背上背的什么脏东西?还不快扔在地上给本姑娘查验!」
我抱紧包袱,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我爹的遗物,与表姑娘无关。」
柳若芙冷笑一声,朝身后的婆子扬了扬下巴。
「无关?上午表哥才算清你欠府里一百七十多两,你连五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这会儿就背着这么大个包袱回来,定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库房的官银去销赃!」
「给我按住她,把包袱抢下来!」
两个婆子挽起袖子扑上来,伸手就要撕扯我的衣领。
我眼神一厉,侧身避开抓来的肥手,抬脚踹在领头婆子的膝弯上。
那婆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门牙磕在青石板上,满嘴是血。
「反了!反了!小偷还敢**!」
柳若芙尖叫着往后躲,恰好撞进刚踏入院门的萧景珩怀里。
萧景珩揽住柳若芙的腰,脸色铁青地盯着我。
「姜离,你在发什么疯!」
「寄人篱下还敢纵凶伤人,本侯平日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柳若芙趴在他胸口抽泣,手指着我的包袱。
「表哥,她偷了府里的银子去买外头的东西,我不过问了一句,她就要**灭口!」
萧景珩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
「拿来。」
「我没有偷东西。」
「本侯让你拿来!」
他一把拽住包袱皮用力一扯,布巾散开,那副残破的赤焰战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萧景珩愣住了,低头看着地上的旧甲。
「你把这破铜烂铁赎回来了?」
「姜离,这甲死当三十两,你哪来的银子?」
我弯腰去捡战甲,被他一脚踩住甲叶。
铁靴碾在父亲生前护心镜的裂纹上,我的指尖被靴底擦破,渗出血丝。
「我借的,有瑞祥当铺的官印赎票为证,每一文钱都干干净净。」
我将赎票举到他眼前。
柳若芙探头看了一眼,立刻阴阳怪气地叫起来。
「表哥你看!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孤女,哪个正经人会借她三十两巨款?」
「定是在外头勾搭了什么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拿身子换来的脏钱!」
萧景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底浮起一层骇人的戾气。
「谁借给你的?」
「说!哪个野男人敢染指本侯的人!」
我用力从他靴底扯出战甲,指节泛白。
「不劳侯爷费心,这钱我不偷不抢,更没做苟且之事。」
萧景珩死死盯着我怀里的铁甲,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突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语气透出一股对待顽劣孩童的无可奈何。
「罢了,本侯知道你心里苦,念着姜伯父的旧物。」
「你现在去账房领三十两银子,把外头的债还上。你是我的人,如何能向旁的人欠钱?」
3
偏厅里。
「这就是你找来的死契奴?怎么瘦得跟竹竿似的,还戴着块破面纱!」
柳若芙端着青玉盏撇去燕窝浮沫,斜睨着我。
我低着头,用涂满姜黄汁和锅底灰的手指绞着粗布衣角,掐着嗓子回话。
「回贵人的话,奴婢名叫阿丑,打小在庄子上劈柴挑水,天生一副粗骨头。」
「前几日上山采药被毒蜂蛰了脸,烂得流脓,怕冲撞了贵人的凤眼。」
赵安弓着腰在旁边赔笑。
「表姑娘放心,这丫头是个实心眼的孤女。」
「奴才已经验过身契,只要出关上了锁链,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也跑不掉。」
柳若芙闻言,满意地哼了一声,绕着我走了半圈。
「记住你的身份,到了北狄,你就是靖安侯府的表姑娘柳若芙。」
「要是敢露出一丁点乡野村妇的穷酸相,连累了本姑**名声,我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狼!」
我始终低着头,
「奴婢不敢,奴婢定当死守秘密。」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什么事这么吵?」
萧景珩掀帘而入,一身玄色蟒纹常服,腰间悬着那柄我无比熟悉的寒铁剑。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把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在手背上。
柳若芙立刻换上一副柔弱可怜的表情,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表哥,你可算来了,赵安找的这个替身看着蠢笨如猪,我真怕她到了塞外坏了侯府的大事。」
萧景珩目光越过她,冷冷地落在我佝偻的脊背上。
「抬起头来。」
我维持着发抖的姿势,含糊不清地求饶。
「大老爷恕罪,奴婢脸上有恶疮,大夫说会过人,万万不能见风啊。」
萧景珩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
「北狄王庭虽然蛮荒,却也识得中原礼数。」
「你可识字?平日里可懂烹茶伺候人?」
我捏紧嗓子,声音沙哑干涩。
「回大老爷,奴婢以前在乡下财主家当过粗使丫鬟,认得百十来个字,也会烧水泡茶。」
萧景珩冷哼一声,转身坐到主位上,朝桌上的紫砂茶具抬了抬下巴。
「那便煮一壶茶来。」
「连茶都泡不明白,到了北狄也是白白送死。」
旁边的丫鬟端来小泥炉和一罐刚开封的雪顶含翠。
我看着那熟悉的茶叶罐,心口猛地一沉。
雪顶含翠极娇贵,需用八分沸的山水,悬壶高冲,三起三落才能激发兰香。
这是萧景珩最爱喝的茶,也是我初入侯府那年,烫满双手水泡才练出来的手艺。
如果按标准手法泡,他一口就能喝出端倪。
如果泡得太烂,他当场换人,我那两百两定钱和脱身之计就全完了。
我颤巍巍地捧起铜壶,待水刚起蟹眼泡时,故意手腕一抖。
滚水砸在茶碗边缘,溅湿了我的袖口,也将茶叶冲得七零八落。
我胡乱刮去碗面浮沫,捧着茶托膝行到萧景珩脚边,高高举过头顶。
「大老爷,请用茶。」
萧景珩接过茶碗,只看了一眼浑浊的茶汤,眉头就拧成了川字。
他抿了一口,哐当一声将茶碗重重磕在几案上。
「暴殄天物!好好的雪顶含翠,被你煮成了牛饮的刷锅水!」
茶水泼洒出来,滚烫的汁液顺着桌沿滴落在我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缩手,连连磕头。
「奴婢愚钝,奴婢该死!」
萧景珩盯着我烫红的手背,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这起壶收水的手势……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声音陡然转冷,整个人往前倾身,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府里除了姜离,没人习惯用左手拇指扣壶纽,你到底是谁?」
4
「奴婢……奴婢左撇子,生来就只会用左手干活!」
我拼命往地砖上撞头,借着磕头的动作将左手缩回袖笼里。
柳若芙有些不高兴地扯了扯萧景珩的衣袖。
「表哥,一个低贱的死契奴罢了,管她用左手还是右手。」
「她那双手糙得跟老树皮似的,怎么可能跟人比?你今日怎么总提起姜离那个丧门星?」
萧景珩没有理会柳若芙,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后颈。
「本侯问你话,谁准你低着头的?」
话音未落,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锵的一声脆响,萧景珩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擦着我的耳畔刺过来,生生钉进我面前的青砖缝里!
只要我刚才遵循武将本能往旁侧闪避半寸,他立刻就能识破我的身手。
我死死咬住舌尖,任由剑锋割断几缕碎发,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哭嚎。
「啊!大老爷饶命!别杀奴婢!」
由于摔得太猛,怀里揣着的定金银票露出一角白边。
我借着抱头求饶的姿势,迅速用掌心将银票死死按回衣襟深处。
萧景珩握着剑柄,垂眸看着脚下抖成筛糠的我,眼底的怀疑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
「贪生怕死,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物。」
他拔出长剑,正要转身回座,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等等。」
「把面纱摘了!」
他还是不死心。
我双手死死捂住脸上的青纱,袖中滑出一枚淬了麻药的细针扣在指缝里,声音嘶哑地哭喊。
「不能摘!大老爷,奴婢脸上全是烂疮脓血,真的不能见人啊!」
萧景珩皱眉,眼中戾气暴涨。
柳若芙却突然当场捂着心口,扶着桌子几乎站不住。
「我不舒服,我好难受!」
萧景珩再也顾不得我,急忙去搀扶她。
房内,乱作一团。
我暗自松了口气。
赵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拽着我的后领往外拖。
到了无人窄巷,赵安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将剩下的三百两银票塞进我手里。
「我的姑奶奶,刚才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
我抽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扔还给他,
「赵管事,银货两讫,明日卯时城外十里亭见。」
第二天刚起床,我便瞧见老管家就捧着一匹流光溢彩的云锦站在门外。
「姜姑娘,侯爷命老奴把这匹江南贡缎送来给您裁新衣。」
「侯爷还特意交代了,这匹缎子是赏您的,不往惩戒录上记账。」
我隔着门缝看着那匹价值千金的云锦,连门栓都没拉开。
「拿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侯爷的东西太金贵,我穿在身上怕折寿。」
话音刚落,萧景珩冷沉的嗓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姜离,本侯给你台阶下,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黑着脸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和桌上放着的粗面冷馒头,他眉心狠狠跳了跳。
「你就吃这种猪食?难怪浑身上下一股穷酸气,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本侯苛待将门遗孤!」
「把这匹云缎收下,明日跟本侯去前厅用膳。」
我退到墙角,双手背在身后。
「不必了,侯爷的膳食一顿要算我三两银子,我吃不起。」
「况且我今日去偏厅送茶,听说表姑**替身已经定下了,侯爷还是留着银子打发那替身吧。」
萧景珩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哼道。
「那是本侯与若芙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本侯明日奉旨去巡视京郊大营,三天后回来。」
「那三十两赎甲的银子本侯不追问你了,这三天你好好待在院子里反省,等本侯回来!」
他把云缎往桌上一扔,就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从床底拖出樟木箱子。
取出一百七十三两六钱碎银,用天平一钱一分地称准,连同那匹云缎一起封进大木匣里。
又铺开一张洒金笺,咬破指尖写下一行血字。
天刚蒙蒙亮,大红的和亲囚车就停在了侯府后角门。
我换上柳若芙的嫁衣,戴着厚重的凤冠盖头,一步步走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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