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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尽灯沉

雪尽灯沉

小板栗子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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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板栗子的《雪尽灯沉》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雪尽灯沉爹娘飞升那年,定下规矩:凡间仙物一年只能送一件。第一年的塑元丹给了妹妹,说她灵根弱,得补。第二年的灵脉玉给了妹妹,说她刚入剑宗,能护身。第三年的凝光佩给了妹妹,说她性子软,怕疼。而我替她挡了冰脊兽一爪,寒毒入骨,跪在祈福牌前求了整整七年。娘总哄我:你底子好,再撑一年,等柚柚炼出丹火,第一个救你。我信了七年,直到医修说,我只剩三十日寿命。爹娘终于答应,今年的归阳丹留给我。可丹药送到宗门那天,...

来源:zy   主角: 归阳丹,柚柚   时间:2026-10-28 16:09:37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雪尽灯沉》,是作者小板栗子的小说,主角为归阳丹柚柚。本书精彩片段:雪尽灯沉爹娘飞升那年,定下规矩:凡间仙物一年只能送一件。第一年的塑元丹给了妹妹,说她灵根弱,得补。第二年的灵脉玉给了妹妹,说她刚入剑宗,能护身。第三年的凝光佩给了妹妹,说她性子软,怕疼。而我替她挡了冰脊兽一爪,寒毒入骨,跪在祈福牌前求了整整七年。娘总哄我:你底子好,再撑一年,等柚柚炼出丹火,第一个救你。我信了七年,直到医修说,我只剩三十日寿命。爹娘终于答应,今年的归阳丹留给我。可丹药送到宗门那天,...

第一章

雪尽灯沉
爹娘飞升那年,定下规矩:凡间仙物一年只能送一件。
第一年的塑元丹给了妹妹,说她灵根弱,得补。
第二年的灵脉玉给了妹妹,说她刚入剑宗,能护身。
第三年的凝光佩给了妹妹,说她性子软,怕疼。
而我替她挡了冰脊兽一爪,寒毒入骨,跪在祈福牌前求了整整七年。
娘总哄我:你底子好,再撑一年,等柚柚炼出丹火,第一个救你。
我信了七年,直到医修说,我只剩三十日寿命。
爹娘终于答应,今年的归阳丹留给我。
可丹药送到宗门那天,妹妹养的灵蝶死了。
她抱着那只虫哭到晕厥,娘转手就把我求了七年的归阳丹,喂进了蝶口。
金光散尽,灵蝶重新振翅,妹妹破涕为笑。
我按着寒毒翻涌的心口问:那我呢?
爹皱起眉:不过一颗丹药,明年再给你就是。
娘叹了口气:柚柚心思纯,蝶死了她要熬坏身子的。你是姐姐,怎么跟只虫子置气。
他们忘了,我的魂灯,只剩二十九盏油。
我低下头,轻轻应了声好。
既然我的命,还不如妹妹一滴眼泪重。
这颗丹,我不要了。
这爹娘,我也不要了。

爹娘飞升那年,天规司落下律令:飞升仙眷每年只能送一件仙物下凡。
第一年,塑元丹送到,娘传讯说,妹妹沈柚灵根驳杂,正好用来筑基。
第二年,灵脉玉送到,爹说柚柚刚拜入剑宗,戴着能稳剑气。
第三年,凝光佩送到,娘说柚柚怕疼,日后下山历练能挡伤。
也是第三年,山外跑进来一头冰脊兽,直扑正在采药的沈柚。
我冲上去替她挡了一爪,寒毒顺着伤口钻进经脉,从此入骨。
我跪在爹**祈福牌前,求了整整七年。
每次传讯下来,娘都是那句话:
「微儿身子一向结实,再熬一年。」
「等柚柚修成丹师,第一个就给你祛毒。」
我信了七年。
直到谢辞第三次替我诊脉,指尖都在抖。
「寒毒已经攻心脉。」
「最多三十日。」
「再受寒、再丢了护命的东西,走得更快。」
我把诊单折好收进袖中。
这些年疼惯了,早以为自己麻木了。
听见「三十日」三个字,心口还是空了一块。
消息传到天界,爹娘头一回没让我再等等。
爹的神念落在我手背上,温温的。
「今年的归阳丹,留给你。」
**声音跟着响起来,带着点歉意。
「以前是娘疏忽了。等丹药到,你就不用疼了。」
我信了。
甚至偷偷在日历上,圈出了仙鹤送丹的日子。
可那天,仙鹤刚把丹盒落在主峰,沈柚养的灵蝶霜衣就死了。
那只蝶趴在她掌心,翅膀卷成一团,触须都硬了。
沈柚抱着它,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娘,霜衣死了……」
「它陪了我五年,怎么说没就没了……」
**神念立刻缠了上去,心疼得直叹气。
爹召了宗门三个御兽师来救。
三个人轮番看过,都摇头。
「只是凡灵蝶,寿数到了,救不回来。」
沈柚哭得更凶了,拔出发簪就抵住心口。
「霜衣活不了,我也不活了!」
娘一下子慌了神。
「柚柚快放下,别做傻事!」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刚送来的丹盒上。
我心里猛地一沉。
「娘。」
我下意识挡在丹盒前面。
「那是我的药。」
**动作顿了顿。
爹的声音先冷了下来。
「**妹都要寻死了,你还惦记着药?」
「可谢辞说,我只有三十日了。」
「够了。」
爹直接越过我,掀开了丹盒。
归阳丹被碾成粉,一点点喂进了灵蝶口中。
柔和的金光裹住那具小小的虫尸。
片刻后,霜衣抖了抖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原本灰扑扑的蝶翼,泛出了琉璃般的光泽。
沈柚终于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爹娘围着她,语气全是如释重负。
没有一个人看我。
寒毒顺着心脉往四肢百骸窜,我疼得站不稳,只能扶住桌沿。
「那我呢?」
爹转过身,神色里带着不耐。
「不就是一颗丹药?明年再给你就是。」
娘也跟着叹气。
「柚柚心思单纯,霜衣死了她要自责很久。」
「你是姐姐,怎么跟只虫子计较?」
我看着停在沈柚指尖翻飞的灵蝶,忽然觉得这七年像场笑话。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还不如一只虫子金贵。
虫子死了,妹妹会伤心。
我快死了,他们只觉得我不懂事。
我垂下眼。
「好。」
既然这样,我不争了。
娘见我松口,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这才是**好女儿。」
「对了,霜衣刚活过来,魂还不稳。」
「你外婆留给你的温神玉呢?」
谢辞猛地站起身。
「不行!那块玉压着她体内的寒毒,摘了她撑不住!」
娘沉下脸。
「一块玉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抬手,把颈间的温神玉解下来,放进她手里。
娘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没回答。
快死的人,确实没必要跟一只虫子争。
当晚,我在日历最后一天画了个红圈。
又翻出一只旧木盒。
里面放着爹教我写的第一张符纸,娘缝给我的旧香囊,还有沈柚小时候送我的竹编蜻蜓。
我一样样放好。
最上面压了张纸,写着:
死后不入沈氏族茔。
骨灰撒去断霜崖。
烛火晃了晃。
案头的魂灯,油只剩二十九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