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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场刽子手开始修仙

从刑场刽子手开始修仙

囚犬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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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从刑场刽子手开始修仙“囚犬不是狗”的作品之一,裴让承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陵阳的秋决一年一回,定在霜降后头第三个晴天。天没亮透,裴让就在死牢外头空地上磨刀。刀是鬼头刀,刀身狭长,乌沉沉的,不亮。衙门发的制式刀都这德行。他这把叫他磨得比旁人的薄一分,刃口对着晨光,能瞧见一线极细的白。他给刀起了个名,叫沉霜。这名没跟人说过。刽子手的刀跟人,跟剃头匠的剃刀,屠夫的杀猪刀一个理,不好到处嚷嚷。他磨刀有个毛病,不用眼瞅。十个指头顺着刀背往刃上摸,一遍一遍。哪儿卷了毛口,哪儿崩了个...

来源:cd   主角: 裴让,承平   时间:2026-09-24 02:09:21

小说介绍

《从刑场刽子手开始修仙》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囚犬不是狗”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裴让承平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从刑场刽子手开始修仙》内容介绍:陵阳的秋决一年一回,定在霜降后头第三个晴天。天没亮透,裴让就在死牢外头空地上磨刀。刀是鬼头刀,刀身狭长,乌沉沉的,不亮。衙门发的制式刀都这德行。他这把叫他磨得比旁人的薄一分,刃口对着晨光,能瞧见一线极细的白。他给刀起了个名,叫沉霜。这名没跟人说过。刽子手的刀跟人,跟剃头匠的剃刀,屠夫的杀猪刀一个理,不好到处嚷嚷。他磨刀有个毛病,不用眼瞅。十个指头顺着刀背往刃上摸,一遍一遍。哪儿卷了毛口,哪儿崩了个...

第1章

陵阳的秋决一年一回,定在霜降后头第三个晴天。
天没亮透,裴让就在死牢外头空地上磨刀。
刀是鬼头刀,刀身狭长,乌沉沉的,不亮。
衙门发的制式刀都这德行。他这把叫他磨得比旁人的薄一分,刃口对着晨光,能瞧见一线极细的白。
他给刀起了个名,叫沉霜。
这名没跟人说过。
刽子手的刀跟人,跟剃头匠的剃刀,**的杀猪刀一个理,不好到处嚷嚷。
他磨刀有个毛病,不用眼瞅。十个指头顺着刀背往刃上摸,一遍一遍。
哪儿卷了毛口,哪儿崩了个比米粒还小的缺,指头比眼睛先认出来。
师父裴山说他这双手生得贱,也生得怪。
七岁叫他摸猪骨头,他闭着眼能把一副猪排一根根数齐。
九岁练刀,十一岁跟着进死牢认人。牢里那些江洋大盗身上几道旧伤,骨头怎么长的,他搭***就记到如今。
“水。”裴让头也不抬。
递水的是牢头尤三,五十来岁,酒糟鼻,嘴里一股隔夜蒜臭。
他把木盆往地上一顿。
“裴小郎,今个五个,手脚麻利些。孙老爷说了,午时前完事,下午府里还有宴。”
“嗯。”
“第五个那窑棍,你仔细着点。”尤三压低声,“杀窑主的,凶,昨晚上还撞墙。”
裴让没接话。
他磨完最后一下,把刀在清水里摆了摆。水珠顺着刃口滚下来,不挂。
按规矩,开刀前验明正身。
五个死囚一字跪在死牢廊下,反绑着,背后插亡命牌。
裴让提刀过去,一个一个看。
这是他给自己加的活。衙门没规定刽子手要摸,他非摸不可。
死在他刀下的,得是名册上那个人,一个对一个。
错一个,他这碗饭吃不踏实。
头一个樵夫,王阿大,杀**。
裴让手往他后颈一搭。骨节粗大,常年抡斧的人,颈侧两道晒出来的白印子,对得上。
王阿大嘴唇一直哆嗦,翻来覆去念一个女人的名字,念一声咽一口唾沫。
第二个穷汉,李二,偷粮**。
这人瘦得脱形。
裴让摸他颈骨的时候,他开了口,声音轻得怕吵醒谁。
“官爷,我还欠巷口张婆三个鸡蛋。你说我这一走,她找谁要去。”
裴让手顿了顿,没言语。
第三个山贼**,最横,梗着脖子。
“摸什么摸。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给爷来个痛快的。”
**个老丐头孙四,教唆**,牙没剩几颗,倒笑。
“也好,也好。往后不用讨饭了。”
四个都对。
裴让走到第五个跟前。
亡命牌上写着,陈九,城西窑工,杀窑主,斩立决。
这人跪最后,低着头,一动不动,乖得不像杀过人的。
裴让照例伸手搭他后颈。指尖才碰上,心里咯噔一下。
颈骨是细的,皮肉白净,不是窑工的脖子。
城西窑场他去过。
烧窑的汉子三伏天在窑口翻胎,脖子后头全是烫出来的疤,一层黑灰搓都搓不掉,皮老得跟树皮似的。
眼前这截脖子,皮细,肉薄,喉结底下还有一圈软褶子,常年低头伏案的人才有。
裴让面上不显,手往下走,借着替他正亡命牌的由头,翻过他一只手。
右手食指中指的指肚上,各有一块硬茧,位置偏左,那是常年握笔杆磨的。
窑工使蛮力,茧长在掌心和虎口,另一副模样。
他又捋起那人袖子半寸。
臂弯内侧三个**,结了痂,新旧不一。最旧的发黑,最新的还泛红。
再看脚踝,裤脚蹭着一层窑渣土,黄黑色。
他蹲下身假装系绑腿,指甲在那人脚趾缝里一刮。
干干净净,一点窑土没有。
土是后沾的。人是临时换上的。
裴让把他袖子放下来,替他理正亡命牌,动作跟头里四个一模一样。
他直起身,退一步,垂着眼,谁也没瞧出异样。
菜市口法场早围满了人。爬树的,骑墙的,卖糖的担子挤不到前头,骂骂咧咧。
监斩棚搭在高台上,孙通判一身绯红官服,打着哈欠。
棚角柱子后头,还站着个披灰斗篷的,兜帽压得低。
这节气不算冷,旁人还穿夹衣,他裹得严实,只露一只垂着的手。
那手白得发青,不像活人的手。
裴让从台下过,鬼使神差多看了一眼。
那人没动,他后颈汗毛先立起来。
法场外沿,一个汤饼担子冒着白气。
看摊的姑娘叫阿萝,十六七,扎条粗布围裙,手脚麻利。
旁人看**都往台前挤,她不挤,守着她那口锅。
见裴让过来,她麻利盛了碗汤饼,里头卧个鸡子,往他手里一塞。
“拿着。”阿萝声音脆,“空着肚子**,夜里要做噩梦的。”
“我没带钱。”
“谁要你钱。”她瞪他一眼,“吃完把碗给我送回来,碗比你那顿饼值钱。”
裴让端着碗,没吃,搁在担子边一块干净石头上。
他这会儿嗓子眼发干,咽不下。
午时三刻到,追魂炮响。
前四个,他做得干净。
刀口走骨缝最薄那一线,一刀下去,人不受罪。
这是他的手艺,也是他的规矩。
法场上喊好的,哭的,捂眼的,他都听不真切,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呼吸。
轮到第五个。
那人被按着跪下,不知哪来的力气,膀子一挣,侧过头。
裴让俯身去按他后颈,按的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位置。
就这一俯身的工夫,那人反手,把一团汗津津软塌塌的东西塞进他掌心,快得台下没人看清。
一股腐臭,气声贴着他手腕。
“窑......土地祠......陈九,还活着......”
裴让的刀停在半空。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
台上孙通判已经皱眉,惊堂木将起未起。
他多停一息,监斩官就要问罪。
法场上多少眼睛多少枪,他一个刽子手,劫不了法场,也救不了人,连自己都保不住。
那人重新跪直,把脖子送到刀口下,闭上眼。
那神情,竟像松了口气。
裴让把那团东西攥进掌心,硌得慌。
他想起李二那三个鸡蛋。
想起这人臂弯里三个新旧不一的**。
想起指腹上那块笔茧。
“磨蹭什么。”孙通判在台上喝。
他落了刀。
刀很快,人没受罪。
散场时日头正毒。
裴让在法场后头水缸里洗手,洗了三遍。那只接过东西的手,洗得指节发白。
他摊开掌心。
是一小块从贴身里衣上撕下来的青布,上头用血混着锅灰写了六个字,乌黑干透。
不是临场写的。早写好,贴身藏了有些日子。
我非陈九,土地祠。
他把青布攥回手心,抬头往监斩棚看。
棚子空了,官儿们前呼后拥赴宴去了。
只有柱子后头那个灰斗篷没走。
兜帽底下,那张看不分明的脸,正冲着他这方向。
那只发青的白手抬起来,像是冲他,虚虚一按。
裴让手里的青布,一下攥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