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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仙宗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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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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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虎的《万神仙宗谱》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七月的太阳毒辣得不像话,晒在老城区的水泥路面上,腾起一层看不见的热浪,远远望过去,空气都在发抖。林舟蹲在废品回收站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到见底的矿泉水,塑料瓶被捏得变了形。他十五岁,瘦,皮肤被晒得不黑不白的那种,脸上带着跟年龄不太相称的沉默。中考成绩出来那天,他爹林建国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手是抖的。三百八十七分。普高线四百五。差了六十三分,不是一个能靠运气或者复查挽回的数字。林舟看着...

来源:cd   主角: 林建国,林舟   时间:2026-09-19 22:02:33

小说介绍

主角是林建国林舟的现代言情《万神仙宗谱》,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徽州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七月的太阳毒辣得不像话,晒在老城区的水泥路面上,腾起一层看不见的热浪,远远望过去,空气都在发抖。林舟蹲在废品回收站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到见底的矿泉水,塑料瓶被捏得变了形。他十五岁,瘦,皮肤被晒得不黑不白的那种,脸上带着跟年龄不太相称的沉默。中考成绩出来那天,他爹林建国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手是抖的。三百八十七分。普高线四百五。差了六十三分,不是一个能靠运气或者复查挽回的数字。林舟看着...

第1章

七月的太阳毒辣得不像话,晒在老城区的水泥路面上,腾起一层看不见的热浪,远远望过去,空气都在发抖。
林舟蹲在废品回收站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到见底的矿泉水,塑料瓶被捏得变了形。他十五岁,瘦,皮肤被晒得不黑不白的那种,脸上带着跟年龄不太相称的沉默。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林建国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手是抖的。
三百八十七分。
普高线四百五。
差了六十三分,不是一个能靠运气或者复查挽回的数字。林舟看着屏幕上那个"3"开头的三位数,脑子里嗡了一阵,然后变得很安静。他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就是把手机还给父亲,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转身回了房间。
林建国站在客厅里,攥着手机愣了半天。**张秀芬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问怎么了。林建国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那天晚上,林舟听见隔壁房间里,张秀芬压着嗓子哭了半宿。林建国一直在旁边说:"哭什么哭,哭能长分吗?"但他的声音也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后来的日子就变得很沉闷。
亲戚邻居听说林舟没考上普高,有打电话来问的,有路过门口探头的,话里话外都是"可惜了"和"要不读个职高"。张秀芬每回都笑着应付,转头进屋就红了眼圈。林建国更直接,谁问就跟谁急,搞得后来没人敢再提这事。
林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他翻过课本,翻过练习册,翻过所有写满了笔记的本子,试图从里面找出"如果我再多做对两道题"的痕迹,但那些红叉和分数已经盖了章,改不了了。
职高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就扔在了桌上。
"我不去。"他对林建国说。
林建国蹲在回收站的棚子底下,手上还沾着机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那你想干啥?"
"我在家帮你们干活。"
林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满是油污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叹了口气:"行吧。来就来,反正这破站子缺人手。"
就这样,林舟成了废品回收站最年轻的分拣工。
回收站开在老城区靠河边的巷子深处,说是"站",其实就是两间铁皮棚子搭的仓库加一片露天空地。林建国和张秀芬干这行十几年了,从最早蹬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收废品,到后来租了块地方做起了固定的回收生意,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下去。
林舟的活不复杂——把送来的废品按类别分拣。纸板归纸板,塑料归塑料,金属归金属,旧书归旧书。听着简单,干起来又脏又累,尤其大夏天,废品堆里什么味道都有,发霉的纸、馊掉的饮料瓶、锈蚀的铁罐子,混在一起,闷在铁皮棚子里,那气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他第一天来干活的时候,老刘就站在旁边乐。
老刘是回收站的"老伙计",说是伙计,其实就是林建国最早蹬三轮时搭把手的邻居,后来回收站开起来了就一直跟着干,前后也快二十年了。五十来岁的人,晒得黝黑,一笑一口白牙,手上全是老茧和疤。
"哟,小舟来帮忙了?"老刘把一摞纸板码到齐腰高,转头看林舟戴着手套、捂着口罩站在废品堆前发愣的样子,笑出了声,"别嫌脏,这活计养活你爹妈半辈子了。慢慢来,不着急。"
林舟没说话,弯腰拿起一个编织袋,开始倒里面的东西。
一堆旧书旧本子哗啦啦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灰。林舟被呛得咳了两声,蹲下身开始挑拣。课本、教辅、杂志、过期报纸、还有几本被水泡烂了封面的小说。他把能回收的纸类码成一摞,不能要的扔一边,动作机械而沉默。
老刘时不时搭两句话:"这本还新嘛,哪个娃娃的课本啊?""这杂志有图,别扔,有人专门收。""小舟啊,你别光闷着头干,歇会儿,喝口水。"
林舟应一声,继续干活。
其实他心里不是没有想法。只是那些想法太多太乱,像这废品堆一样,不知道该从哪里拣起。他想起考前最后一个月,班主任把成绩排在末尾的几个人叫到办公室谈话,说"你们这个分数,要做好准备"。他当时还觉得班主任小题大做,自己好歹能上四百二。结果呢?
三百八十七分。
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
分拣到下午的时候,太阳从铁皮棚子的缝隙里斜照进来,把废品堆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林舟搬着一捆旧书往纸类区走,脚下踩到一本滑出来的册子,差点摔了一跤。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本线装的古书。
说"古书"可能不太准确,它就是一本破旧泛黄的小册子,没有封面,**着暗**的内页边缘,线装的订线已经松了大半,有几页的书角卷了起来。大概是从哪个废旧纸堆里混出来的,裹在一堆旧课本和杂志中间,毫不起眼。
林舟把那捆书放下,弯腰捡起这本册子。
很轻。比同样大小的课本轻了不止一半。纸页发黄发脆,边角有虫蛀的痕迹,翻开来,里面的字是竖排繁体,墨色已经淡得发灰,但笔迹工整,一笔一画像是刻上去的。
他试着辨认了几行,只认出"山""川""神""灵"等零散的字,大部分文字古奥难懂,既不像文言文课文,也不像任何他读过的东西。
"这啥玩意儿?"老刘凑过来看了一眼,"古书啊?值钱不?"
"不知道。"林舟翻了两页,"看不懂。"
"看不懂就扔纸堆里呗。"老刘说完就转身去扛另一袋废品了。
林舟犹豫了一下。按规矩,看不懂的旧书跟普通废纸一个价,论斤卖,一公斤几毛钱。但这本小册子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多看了一眼。
也许是那些竖排的繁体字有一种奇怪的安定感,在嘈杂闷热的回收站里,像一小块从时间深处飘过来的碎片。也许只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太需要一些跟"**"无关的东西了。
他把册子塞进了裤兜里。
下午的活儿还剩最后一车。一辆三轮摩托突突突开进站里,车厢里堆满了从几个小区收来的废品。老刘招呼林舟过来搭把手卸货,两人一个上面接一个下面码,干到日头偏西才把那车东西卸完。
林舟弯着腰干了小半天,后背的汗把T恤洇湿了一**,贴在身上又闷又黏。他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肩膀,看见老刘蹲在棚子根底下啃馒头,就过去靠着墙根蹲下了。
老刘把馒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来。林舟接了,没客气,就着凉水咕咚咕咚往下咽。
"小舟,"老刘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你爹跟我说了,让你在这干一阵子。你心里要是想不开,别硬扛。有啥想说的,跟刘叔唠唠。"
林舟啃着馒头没接话。巷子里有小孩骑自行车跑过,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夕阳把歪脖子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像一条横在地上的黑河。远处传来收废品的老式喇叭声——"收废纸废铁旧家电嘞——"那是他们这条巷子以外另一个收废品的声音,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
"我没想不开。"林舟终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平稳,"就是……有点不知道该干啥。"
老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不知道干啥的时候,就先干活。活干完了,路自然就有了。我这辈子就靠这个道理活到五十的。"
林舟没说话,但这句话他记住了。
晚饭是在回收站后面的小厨房里吃的。张秀芬炒了两个菜,一盘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蛋,给林舟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蛋。林建国喝了点酒,没说什么。张秀芬也没提**的事,就聊了句隔壁老周家的儿子考上了二中,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把话咽了回去。
饭桌上安静了半分钟。
"妈,挺好吃的。"林舟说。
张秀芬笑了一下,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忍住了。
洗完澡回到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林舟从裤兜里掏出那本破旧的小册子,在台灯下又翻了一会儿。灯光暖**,照在泛黄发脆的书页上,那些模糊的繁体字像一群沉默的蚂蚁,排着队往他眼前爬。
他试着念了几个字:"万……神……仙……宗……谱?"
不确定对不对,大概应该是这几个字。后面跟着一大段他完全看不懂的内容,有一些像是人名,有一些像是地名,但组合在一起毫无意义。
"万神仙宗谱。"他又念了一遍,觉得名字挺唬人的,像什么武侠小说里的秘籍。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这是中考成绩出来后,他第一次笑。
把册子随手放在枕头边上,林舟关了灯。
窗外是老城区的夜。蝉鸣聒噪,远处有夜宵摊子的炒锅声和吆喝声,邻居家电视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放的是什么抗战剧。这就是他十五岁的夏天,一个落了榜、在废品站干了一天活的少年,躺在一间小屋里,准备入睡。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有想太多。没有想明天还要分拣多少废品,没有想职高的通知书还躺在桌上,没有想班主任会不会打电话来。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石头落入深水。
然后——
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林舟感觉自己还在下坠,但不是往床铺下面沉,而是整个人在往一个没有底的方向坠落。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纸,周围有风,但那风不冷也不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像很久没有人闻到过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