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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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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慢度》是请叫我治愈的小说。内容精选:衡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匆忙混在一起的味道。许绥跟着项目负责人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规律而轻脆的声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头是黑色真丝吊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一路上有不少人侧目。有病人家属,有护士,有推着病历车匆匆经过的医生。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大多比落在旁人身上多那么两三秒。许绥习惯了。从高中起她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是焦...

来源:cd   主角: 许绥,何为   时间:2026-09-18 04:00:37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慢度》是请叫我治愈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许绥何为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衡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匆忙混在一起的味道。许绥跟着项目负责人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规律而轻脆的声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头是黑色真丝吊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一路上有不少人侧目。有病人家属,有护士,有推着病历车匆匆经过的医生。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大多比落在旁人身上多那么两三秒。许绥习惯了。从高中起她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是焦...

第1章

衡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匆忙混在一起的味道。
许绥跟着项目负责人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规律而轻脆的声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头是黑色真丝吊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
一路上有不少人侧目。
有病人家属,有护士,有推着病历车匆匆经过的医生。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大多比落在旁人身上多那么两三秒。
许绥习惯了。
从高中起她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回头率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像空气一样自然存在,不值得分心去留意。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项目资料,确认待会儿开会要汇报的几个数据。
这是她入职现在这家医疗信息化公司之后,第一次独立跟三甲医院的对接项目。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面上半点不显,只在走路时微微抿了下唇,把资料页角抚平。
"许绥,"前面的项目负责人陈姐回头压低声音,"待会儿普外科的何主任也会来,他是这个项目的关键决策人之一,你汇报的时候注意点,别太啰嗦。"
"何主任?"许绥抬眼。
"何为,何主任,"陈姐说,"市一院最年轻的普外科副主任,医术好,人也温和,就是……不太好接近。反正你正常汇报就行,他问什么答什么。"
许绥嗯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她跟着陈姐拐过走廊转角,迎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斜斜铺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光带的另一端,有人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
白大褂,胸前别着工作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个子很高,身形清瘦挺拔,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常年握手术刀的人才有的沉稳和精准。
他低着头,似乎在看病历上的什么内容,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干净而温淡。
许绥的脚步,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慢下来。
是彻底停住。像有人在她膝盖后面敲了一棍,所有的运动神经在那一刹那全部失灵。
她手里的资料页角,被指尖无意识地捏出了一道折痕。
陈姐走出去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回头疑惑:"许绥?怎么了?"
许绥没回答。
她的视线钉在那个人身上,一动也动不了。
六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张脸长什么样。毕竟六年足够长,长到她从浔城搬到另一个城市,长到她读完大学换了三份工作,长到她从一个肆无忌惮的少女变成如今这样——穿着得体的西装,说着得体的话,连笑都知道该露几颗牙齿。
可她没有忘。
非但没有忘,在看到他的这一秒,那些她以为早就被时间埋进地底的东西,像被人一把掀开了盖子,带着浔城夏天潮湿的热风,汹涌地、毫无预兆地,全部涌了上来。
——高二开学第一天,她站在浔城一中的公告栏前找自己的班级,一回头就看见他。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抱着几本书,正和旁边的人说话。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睫毛上。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后来她追了他整整一年。全校都知道许绥在追何为。她给他带早餐,给他占座,在他打篮球的时候站在操场边最显眼的位置,拿着一瓶水,笑得明目张胆。
他永远是那副样子。温和,礼貌,疏离。
她递水过去,他会说"谢谢,不用了"。她堵在教室门口跟他说话,他会耐心听完,然后说"快上课了,回去吧"。她在天台上跟他告白,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马上高考,别分心。"
不是拒绝。
也不是接受。
她当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想从那双永远温淡的眼睛里找出一点别的情绪来。可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水面平静,她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她就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连一条短信都没来得及发。
父亲的生意在一夜之间**,债主堵上门,母亲连夜收拾行李,她在凌晨三点被拉出家门,坐上去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趴在车窗上,看着浔城的灯火一点点退远。
她想,何为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什么消失。
他大概会觉得,她就是那样的人——热烈的时候轰轰烈烈,腻了就走得干干净净,连个招呼都不打。
毕竟她在他心里,大概从来就没有什么分量。
---
走廊那头,何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两三个来往的病人和护士,准确地落在了许绥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脚步也顿住了。
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许绥死死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拿着病历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恢复了正常。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带着职业性疏离的神色。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消失了六年的人,而是一个普通的、来医院办事的陌生人。
他朝她的方向看了两秒。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就像没认出她一样。
许绥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又松开,又攥住。反反复复,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在浔城的街头。在某个同学的婚礼上。在朋友圈刷到他的照片。她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再见到他,她应该说什么——是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还是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
她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种地方。
她穿着西装,手里拿着项目资料,正要去跟他开会。而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何为"两个字的工作牌,从她面前走过去,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她一眼。
"许绥?"陈姐又喊了她一声,语气里多了点担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许绥猛地回过神。
她松开捏着资料的手指,发现页角已经被捏得皱成了一团。她迅速抚平,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不该在这个时候涌上来的情绪全部压回去。
"没事,"她笑了笑,声音很稳,"刚想起点事。走吧,别迟到了。"
陈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许绥跟上去。
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去看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可她的眼睛不听使唤,在拐进会议室之前,还是往走廊尽头瞥了一眼。
他已经走到了护士站旁边,正低头跟一个护士交代什么。侧影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样子,清隽,温淡,像一幅水墨画。
只是比记忆里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一些。少年时的青涩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年男人的沉稳和……她看不清的东西。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隔绝了走廊的所有声音和光线。
许绥坐在会议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汇报PPT。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的时候,有一点点抖。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许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六年了。你都二十六了。不是当年那个站在天台上红着脸告白的高中生了。
他认不认出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本来就没有过什么。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你,你也从来没有真正成为他的谁。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连失恋都算不上。
你现在是来工作的。
把汇报做好,别给公司丢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PPT翻到第一页,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为首的是科室主任,后面跟着——
何为。
他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坐下,正好在她的斜对面。中间隔着投影仪和一堆资料。
他坐下的时候,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脸上。
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移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许绥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可屏幕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走廊里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温淡,没有任何波澜。
像一潭深水。
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六年了。她变了那么多。从浔城到衡州,从大小姐到打工人,从张扬热烈到收敛沉稳。她以为时间把她磨成了另一个人。
可在看到他的这一秒,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那个站在天台上,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潭深水里找出一点情绪的影子。
"人到齐了,"科室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吧。"
陈姐碰了碰许绥的胳膊,低声:"到你了。"
许绥抬起头。
她对上何为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即将做汇报的乙方项目负责人。
许绥笑了笑。
她打开PPT,声音清晰而平稳:"各位主任好,我是许绥,今天由我来汇报本次智慧病房系统的建设方案……"
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她没有再看何为。
但她能感觉到,在她汇报的整个过程中,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重。
却让她后背的汗毛,从头到尾,没有一根是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