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大厅的光漏进我漆黑的房间。
从门口的角度往里看,什么也看不清。
顾彦之轻声说:
“芊芊,今天是圣诞,大家也幸苦一天了。”
“你出来,去跟大家道个歉,然后我们就拆圣诞礼物好不好?”
当然好呀!
我最喜欢拆礼物了!
只要大家能对我笑一笑。
像以前那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房间里始终没有回应。
顾彦之的眉头越拧越紧,那最后一点强撑的耐心。
终于断裂。
他声音陡然拔高:“陈芊芊!”
“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他的呼吸加重,胸膛微微起伏。
“你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怒火混合着连日来的疲惫。
他猛地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亮的瞬间,
顾彦之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怒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房间里空荡荡的。
没有赌气躲房间的我。
没有等着他来哄的我。
顾彦之先是皱着眉,
觉得我又在跟他玩什么捉迷藏。
“陈芊芊?”
他朝床底看了一眼。
又拉开衣柜。
“别躲了,出来。”
可却没有人回答。
张晖柯他们听到动静,瞬间也走了进来。
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她能跑哪儿去?刚才不还在客厅吗?”
张晖柯拿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手表。
一遍。
两遍。
三遍。
最后,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张晖柯的脸一下子变了。
不是担心,是愤怒。
“好啊!”
他冷笑一声。
“她倒是有脾气了!敢不接电话了!”
“既然如此,我看也别找她了!”
“又闹脾气!”
我飘在他身边。
很想告诉他,我没有闹。
我只是走了。
可是他根本看不见我。
陈青青扶着门框走出来,
“是不是芊芊真的出去了?”
“她刚才不是说,要去找圣诞老人吗?”
张晖柯嗤笑一声。
“她说胡话你也信?”
“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们追在后面,给她擦**。”
“如果当初你没被抱错,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发生车祸的事。”
“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我可没求着她救,
后面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害得我们欠她一辈子!”
白无常用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低下头,攥紧手,
原来他这些年是这么想的,
欠人一辈子确实难受,
我想我该说一句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