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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川,别说胡话。」
江暮妍脸色煞白,急得抓住我的右手。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会跟他断干净……」
「我们发誓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怎么能轻易提离婚呢?」
看着她慌乱挽留的模样。
我恍惚想起十八岁那年。
我查出急性白血病,命悬一线。
是江暮妍红着眼在我病床前发誓:
「恬川,你会好起来,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为了给我凑医药费,她放弃了公派留学,休学去做兼职。
白天在商场站柜台,夜里去便利店值班。
可如今,亲手撕毁誓言的人,也是她。
「林恬川,你差不多得了!」
姐姐终于忍不住,冷着脸站起来。
「当年要不是暮妍替你凑到医药费,你早就没命了。」
「她就算一时糊涂,你又有什么资格闹离婚?」
所有人都觉得我欠了江暮妍。
可他们全忘了。
我病愈后为了供她完成学业,也一天打了三份工。
她创业惹上***,是我冲上去替她挡刀,导致左手留下旧伤。
而她公司核心专利,是我通宵咯着血写出来的,全冠了她的名。
这笔账,我早就还清了。
发小孟越叹了口气。
「恬川,别拿离婚当**来闹了。」
「你除了我们没有别的朋友,离了婚你能去哪?」
这一年来永远都是这样。
吵了架,让我先低头。
失了约,让我别计较。
因为我脾气最好,因为我总会原谅。
可他们不知道。
我早就收到了海外研究机构的录用通知。
那时我舍不得他们四个,甚至拟好了拒绝信。
如今,这群人我不要了。
我反手甩开江暮妍的手。
可是突然。
「砰」的几声脆响。
白瓷盘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何之丞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和江暮妍。
「暮妍……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对不对?」
「那个知道你有男朋友,还一直纠缠你的男**?」
我脑子一片空白。
谢瑶从他身后一步跨出来,低声哀求:
「恬川,都怪你总给暮妍发消息,他早就有怀疑了。」
「他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你先应下来好不好……」
「你让我认?」
让我应下自己是**?
我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何之丞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暮妍,我有点……喘不上气……」
他往前晃了一下,脚边就是碎瓷片。
江暮妍猛地推开我,伸手去扶他。
「林恬川,你满意了?
「非要把之丞逼得发病你才甘心是吗!」
我身后就是茶几。
脚下被椅腿绊住,整个人向后摔去。
一声闷响。
我跌进了满地陶瓷碎片里。
碎片割破大腿,鲜血淋漓。
可最剧烈的痛,来自左手。
手臂骤然受力。
一阵撕裂般的疼,从肘下直窜到肩膀。
「唔……」
光影在眼前急速旋转。
不远处,他们四个将何之丞团团护在中间。
孟越托着他的胳膊。
谢瑶取药,姐姐已经拉开了门。
我却忽然想起小时候,下楼踩空崴了脚。
他们四个轮流扶着我,顶着高温一路小跑送我进医院。
如今,我用右手托住不断发抖的左臂。
「我的手……」
「帮我叫救护车……」
姐姐的脚步顿了半秒。
她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林恬川,之丞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再认你这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