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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包场的沈先生。”

沈倦指尖敲着桌面。

“今晚十一点半后的内部检修缆车全部锁死,就算我**过去敲门,也不许放她下山。”

值班员有些迟疑。

“沈先生,暴雪橙色预警马上生效,万一你**还在室外……”

“她在廊桥的避风亭里。”

沈倦打断他。

“零点烟花放完,她自己会回来。”

电话挂断。

咔哒一声轻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彻底断了。

陆星野吹了声口哨,重新拿起运动相机。

“还是倦哥治得住她。”

“对了,零点烟花还放不放?那可是倦哥提前一个月给温栀订的三周年惊喜。”

宋瑶捏紧了围巾。

“还是取消吧,小栀姐不在,放了她肯定更生气。”

“虽然我长这么大,还没在雪山顶看过专属烟花……”

沈倦动作一顿。

三年前,也是一个雪夜。

他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每个平安夜都只属于我。

我盯着他的侧脸。

哪怕我已经死了,哪怕只是一场迟来的烟花,我也想知道,他会不会替我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犹豫片刻,沈倦还是拿起手机,给烟花控台发去语音。

“零点照常燃放。”

“把结尾拼字的字母Z,改成Y。”

温叙白满意地拍了拍宋瑶的肩。

“听见了?今晚你是寿星,谁都别想扫你的兴。”

倒计时结束。

金色烟花冲破暴雪,在夜空中拼出一个巨大的Y。

宋瑶惊喜地捂住嘴。

三个男人站在她身后,眉眼间满是纵容。

我顺着烟花坠落的微光往下看。

四百米深的鹰嘴崖底,乱石滩被短暂照亮。

我残破的**压在扭曲的金属底座下。

睁大的眼睛里,映着那个属于宋瑶的字母。

沈倦望着漫天火光,忽然蹙了蹙眉。

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口袋里的婚戒盒。

“这么大动静,她怎么还没回来?”

没人回答。

旋转餐厅的大门被推开。

索道检修员老陈裹着一身风雪冲进来,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包厢。

“暴雪提前压境,山顶阵风已经超过九级!”

“所有人必须在十五分钟内乘坐最后一班应急防风车,撤到半山温泉酒店!”

老陈喘了口气,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你们登记的不是五个人吗?还有一位女士呢?”

“刚才十一点十分左右,北侧崖壁好像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地一颤。

我冲到他面前,拼命指向露台。

去看看三号吊篮!

求你去看看!

陆星野脸色微变,立刻挡住老陈的视线。

“陈师傅,你听错了吧?那是风吹广告牌的声音。”

“少的那位是我发小温栀,她恐高,受不了山顶气压,十点半就坐送货车回半山酒店了。”

老陈皱眉。

“十点半?那辆车是我开的,我没看见有人啊。”

“她娇气,裹着羽绒服缩在后排,你没注意也正常。”

温叙白递过去一张签好字的退场单。

“别耽误了,雪越来越大,瑶瑶吹不得冷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为了不让陆星野被景区追责,为了不耽误宋瑶去泡温泉,他们竟连核实我在哪里的耐心都没有。

他们随口替我编造了一条不存在的生路。

我转头看向沈倦。

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十点半下山。

因为十点五十分,他才亲手从我脖子上解走红围巾。

“沈先生。”

老陈看向他。

“您**真下山了?这种天气可开不得玩笑,要不我再巡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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