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婚礼前夜,沈明厉在酒店顶层办单身派对。
他把我五年来被骗后的视频剪成合集,投在整面墙上。
我没去。
朋友却不断把现场发给我。
我看到酒吧里的陌生女人后失控扇他耳光。
我闯进酒店,撞见温瑶躺在床上。
我抱着那个两岁的孩子,哭到站不稳。
每一段视频下面,都标着我的崩溃时间。
最后一页写着:
婚礼终局:岑露会在几点出现?
有人押凌晨十二点。
有人押婚礼开始前十分钟。
沈明厉押了八点半。
“她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一年,不可能舍得不来。”
温瑶半边脸还肿着,坐在他身边冷笑。
“万一她真换新郎呢?”
“没有万一。”
“岑露爱我,比爱她自己还多。”
晚上十一点,沈明厉给我发来消息。
明早八点半过来,我当今晚的事没发生。
他没有道歉。
只是慷慨地决定原谅我的反抗。
而我坐在知名修复师的工作间里,看着最后一颗珍珠被缝上头纱。
断裂处仍有一道浅痕。
修复师遗憾摇头。
“时间太紧,只能修到这个程度。”
我轻轻抚过那道痕迹。
“已经很好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明厉穿着礼服站在他订下的酒店门口。
朋友们架好摄像机,准备记录我认输的样子。
八点半,我没有出现。
他低头整理袖扣,泰然自若。
“再等等,她会来的。”
八点四十,宾客开始议论。
沈母沉着脸问新娘去了哪里。
沈明厉仍然不慌,只是有些不满。
“闹脾气而已,她在等我亲自去接。”
“她为了这场婚礼忙了一年,不可能不来。”
温瑶穿着婚纱从休息室出来,故意问:
“要不我先陪你走流程?等露露来了,再把位置还给她。”
沈明厉却第一次没有配合。
“把婚纱换下来。”
“为什么?昨天不是你让我穿的?”
“昨天是逗她,今天是婚礼。”
温瑶脸上的笑僵住。
九点,司仪询问是否推迟仪式。
沈明厉终于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发来语音。
“岑露,闹够了就回来。”
九点十分,他开车去了我们住了五年的房子。
屋里已经空了。
衣柜里没有婚纱,玄关没有婚鞋,连我放在床头的合照都不见了。
餐桌上只剩他送我的订婚戒指。
沈明厉回到酒店时,距离原定仪式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朋友们围上来安慰他。
“嫂子肯定就在附近,等你忍不住低头。”
“她追了你五年,哪舍得真走?”
沈明厉看着空荡荡的红毯,脸色难看,语气却依旧笃定。
“她会来。”
他说着,却不自觉地焦灼踱步。
忽然有人指着窗外惊呼。
“那是谁结婚?好大的排场。”
“是贺氏的继承人,据说新娘和他是高中同学呢,他在高中就暗恋新娘呢……”
酒店外,几块城市大屏同时亮起。
画面从云层落下,掠过本市最高的云顶酒店。
空中花园铺满白色玫瑰,水晶穹顶下坐着全城最有名望的宾客。
我戴着母亲亲手做的头纱,一身华丽婚纱,挽着身边的男人。
数百架无人机在天空拼出两个名字。
贺砚川。
岑露。
整座城市都看见了屏幕上那行祝福。
祝贺先生、岑女士新婚快乐。
整条街的路人都在惊叹欢呼,喊着百年好合。
只有沈明厉站在人群中央。
刹那间,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