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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入隧道,窗外迅速暗了下来。

我看着桌上的车票。

“你跟来做什么?”

“陪你复健。”

裴沉舟将行李箱放好。

“等你的手恢复,我再回南城。”

“北海市医院有医生,不需要你。”

“可我是你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他的神色微微一僵。

“晚晚,我不想在车上和你争。”

“那就换个座位。”

我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他。

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许棠的名字。

裴沉舟挂断一次,电话很快又打了进来。

他最终按下接听。

许棠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跟她去了北海?”

“孩子情况已经稳定,医生和保姆都在。”

“可我刚生产,你答应过会陪着我。”

“许棠,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

“是她回来以后,你才突然要和我说清楚!”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沉舟,我胸口很闷,喘不上气。”

“按铃叫医生。”

裴沉舟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回不去。”

他挂断电话,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抵达北海时,医院派来的护士已经等在站台。

“沈主任,复健科安排好了,回院手续也在**。”

“等右手通过功能评估,原来的手术组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点了点头。

“谢谢。”

裴沉舟站在一旁,目光从那张门禁卡移到我身上。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问:

“你在这里,一直过得很好?”

“至少比等你的时候好。”

护士陪我办完复健手续,又将我送回住处。

裴沉舟一路跟到公寓楼下,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这里是我在北海住了三年的公寓。

阳台上的花、书柜里的病历和玄关处的拖鞋,全都保持着离开前的样子。

没有一件东西属于裴沉舟。

护士替我换完药,将复健时间贴在冰箱上。

她刚离开,裴沉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将他拉进黑名单。

夜里十点,药房送来的药到了楼下。

我下楼取药时,那辆黑色轿车仍然停在原处。

裴沉舟坐在驾驶座上,身边放着没有动过的晚餐。

看见我,他立即推门下来。

“晚晚,我们谈谈。”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你现在知道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我从药房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袋子,准备回去。

他却挡在单元门前。

“我已经让助理在附近找了住处。”

“复健期间,我不会打扰你。”

“你不出现在这里,就是不打扰。”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让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南城医院新生儿科。

裴沉舟接通电话。

护士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裴先生,许棠刚才突然昏迷。”

“医生初步诊断为急性心力衰竭。”

“请您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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