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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竹马裴铮高中状元。
转头便撕毁婚约,迎娶了侯府嫡女。
漫天大雪,他将我关在门外,眼神不屑:
“你无父无母,给不了我平步青云的助力,只能做个通房。”
与我一起长大的少年。
如今,字字如刀。
我看向身后。
哥哥满脸冷漠:“木已成舟,裴铮还肯要你,已是给足极大的体面。”
嫂嫂在一旁拉住我的手,字字诛心。
“退了婚的女人,只会蒙羞门楣,你应了便是,权当报答沈家的养育之恩了。”
我抽回手,当场砸碎裴铮送的玉簪,转身隐入风雪。
三年后,寒山寺。
我穿着素色旧衣,在佛前敬香。
裴铮扶着有孕的妻子走进来,正巧撞见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把一锭金子踢到我脚边。
“原来这些年,你竟躲到这深山古刹里带发修行。”
“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寒酸?只要你肯低头,那通房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我看着地上的金子,神色平静。
“佛门清净,裴大人,请自重。”
他脸色一沉,冷笑着骂我不识抬举,拂袖而去。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神像后,掌印太监快步上前来,跪在我脚边。
“皇后娘娘……天寒衣薄,咱们回吧。”
……
掌印太监李玉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看着地上那锭金子,没说话。
“娘娘,奴才去把裴大人……”
李玉试探着开口。
“不必。”
我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走吧。”
刚踏出大殿,寒风夹杂着细雪扑面而来。
寺庙外的青石阶下,停着两辆华贵的马车。
裴铮并没有走。
他撑着伞,护着身怀六甲的林绾绾站在风雪里。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我三年未见的哥哥沈谦,和嫂嫂王氏。
看到我出来,沈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沈令仪,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大步走上台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当年你负气出走,连累沈家沦为京城笑柄。
如今裴大人宽宏大量,不计较你的过错,你还不赶紧滚过来谢恩!”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大人,三年前我离开沈家时,便说过与你们恩断义绝。”
沈谦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恩断义绝?你一个孤女,吃我沈家的饭长大,沈家养你十几年,你说断就断?”
嫂嫂王氏走上前来,用帕子掩着口鼻,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旧衣。
“令仪啊,不是嫂嫂说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在寺庙里吃糠咽菜,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
“裴大人如今已是正三品大员,绾绾妹妹又怀了身孕,裴家正缺个贴心的人伺候。”
“你跟我们回去,给绾绾妹妹敬杯茶,以后在裴家后院安分守己,沈家也算对得起你了。”
林绾绾靠在裴铮怀里,柔柔弱弱地开口。
“沈姐姐,当年是我不好,抢了你的姻缘。”
“可夫君心里一直有你,这三年他时常念起你。”
“你便随我们回去吧,我绝不会苛待你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底却闪烁着胜利者的悲悯。
裴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笃定。
“令仪,别再逞强了,你这三年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派顶小轿,从角门接你入府。”
我看着眼前这群自说自话的人,只觉得荒谬。
“裴铮,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过,我不做妾,更不会做你的通房。”
裴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令仪!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清高的才女吗?”
“你现在只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落魄尼姑!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沈谦彻底失去了耐心,对身后的家丁挥了手。
“把她给我绑回去!沈家的脸面,绝不能再让她丢在外面!”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
李玉刚要上前,我抬手制止了他。
今日我带的人不多,若在此处起了冲突,反倒麻烦。
“我自己走。”我冷冷地看着沈谦。
“我倒要看看,你们沈家还能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王氏眼尖,一把抢过我手里抱着的紫檀木**。
“这什么破烂东西,也配带回沈家?”
我眼神一冷:“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