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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的第三天,周越开始频繁联系我。
偶尔是问我早上吃了什么,偶尔是提醒我该多穿点衣服。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不发消息了,改成打电话。
有一晚我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整整八个未接来电。
过去两年,只要他电量低于20%,他随时都能中断联系。
哪怕我还在哭,话还没说完,他也能挂断。
**天晚上,他又打来。
几秒后消息进来。
我今天手机是满电,不会突然断掉。
我看完,直接把手机静音。
第二天,内容变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至少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还是没回。
就在他一次次联系我的时候,阮乔还是像从前那样找他。
她先问充电宝怎么用,说自己看不懂快充口。
再过两天,家里网络坏了,直接发语音。
“师兄,你能不能来帮我看看?我明天要开会。”
周越起初还是去了。
阮乔一找,他就觉得自己该出现。
蹲在路由器旁边调了半天,手机一直搁在手边,屏幕一亮他就低头看。
阮乔问他:
“你在等谁消息?”
他没接话。
她像知道他在等什么,顺口说了一句:
“清禾学姐也太难哄了吧,你都低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给你台阶。”
“要不这婚约就算了吧,她这性子婚后你可受不了。”
这句话一落,周越脸色立刻沉了。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阮乔当场愣住,有些委屈:
“我又没别的意思。低电量本来就是你的习惯,学姐以前不也一直理解吗?”
周越看着手机,许久才说:
“她理解,不代表这件事是对的。”
朋友把这话学给我听时,我沉默了很久。
朋友小心问:
“你不会心软吧?”
我摇头。
“不会。”
那天晚上,我回房间,看见床边放着一个小纸箱。
里面全是和周越有关的小东西。
备用数据线,车载充电头,还有一张卷了边的便利贴。
上面是我自己的字:阿越,车里的线别乱放。上次找不到,你自己急了一路。
我看着那张便利贴,手停了很久。
周越总说20%原则只是他的毛病,不需要别人迁就。
可事实上,为这条原则收拾残局的人,一直是我。
第二天傍晚,周越来了,手里拎着我以前爱吃的点心,像刚从公司赶过来。
“叔叔,我想见清禾一面。”
我爸没让开。
“如果那天她没及时叫到救护车,晕倒在家,你是不是也会拿手机电量当借口?”
周越站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解释。
楼道里安静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叔叔,那天……是我考虑得不够。”
我爸没接这句。
“清禾以前每次替你说话,都是一句,你不是不管她,只是对手机电量有焦虑。”
“我们不理解,也还是尊重。”
“直到订婚宴那天我才知道,你能为了另一个女人,拿着9%的电量往外冲。”
“那她呢?她半夜疼得说话都断了,你连多听一分钟都不肯。”
周越哑着声音说:
“我和阮乔,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你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清禾一直排在那个能被你牺牲的位置上。”
这句话落下,门外又没了声音。
片刻后,周越艰难地开口:
“我能见见她吗?”
“不能。她现在吃得下饭,也睡得着,不用你再来关心。”
随后是点心盒碰到门框的轻响。
像是他想递过去,又被退了回来。
我爸最后说:
“拿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