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2.
父皇说完,褚太后的脸色沉了沉。
可她没有再拦。
我知道父皇生气。
我也知道他不一定相信母后。
因为卢嬷嬷跟了母后太久。
我小时候摔倒,是她抱我起来。
母后冬日咳嗽,是她煎药守夜。
这样的人跪在父皇面前,说母后和太医私通,谁都会难受。
母后躺在床上,嘴唇苍白。
她轻声喊我:“棠棠……”
我回头看她,用力摇了摇头。
我想说:母后,别怕。
可我怕自己一开口就哭。
金字又慢慢浮出来。
别替她辩。
问门。问人。问灯。问玉佩。
**越长,尾巴越多。
我吸了吸鼻子,转回去。
“卢嬷嬷,你说陆太医从东偏门进来。是什么时辰?”
卢嬷嬷跪得笔直。
“大约子初。”
“谁开的门?”
“昭明宫守门太监魏福。”
“谁提灯?”
“小葵。”
“小葵姐姐穿什么衣裳?”
她一顿。
许贵妃皱眉:“公主,这些细枝末节何必问?”
我看她:“贵妃娘娘,我就想知道小葵姐姐冷不冷。”
许贵妃被噎住。
卢嬷嬷很快接话:“小葵穿青色夹袄,外罩灰披风。”
“陆太医呢?”
“玄色斗篷,青缎靴,手里提着黑檀药箱。”
我努力记住。
“他进去以后,母后在哪里?”
卢嬷嬷咬了咬牙。
“寝殿内。”
“你也跟进去了?”
“老奴不敢。”
“那你怎么知道他和母后私通?”
卢嬷嬷立刻哭起来。
“公主年幼,不懂男女之防。孤男寡女,深夜相见,皇后还收了他的玉佩和私信,这难道还不够吗?”
褚太后沉声道:“够了。一个孩子问到这里,已是失仪。”
父皇却抬手,没让她继续。
“传魏福、小葵。取腊月十六昭明宫门册。”
韩总管领命出去。
殿里安静得只剩弟弟哭。
他被卢嬷嬷抱着,我想把他抢回来。
可我不敢动。
我怕我一扑过去,别人就会说我母后教我抢证物。
过了一会儿,魏福先被带进来。
他一进殿就跪趴下。
“陛下,奴才有罪!”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父皇冷声问:“你有什么罪?”
魏福磕头磕得砰砰响。
“腊月十六夜,陆太医确实从东偏门进过昭明宫。是奴才开的门。奴才收了皇后娘娘赏银,不敢声张!”
母后猛地咳了一声。
我回头,看见她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魏福……”
她才说两个字,褚太后便厉声道:“皇后,你还想威逼奴才改口?”
母后脸色更白。
我赶紧扑过去,用小手捂住母后的嘴。
“母后,不要说。”
我手很小,根本捂不住。
可母后看着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真的不说了。
小葵也被带进来。
她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父皇问:“你掌灯了?”
小葵哭着点头。
“奴婢……奴婢掌了。”
“看清是谁?”
“是陆太医。”
“皇后命你掌灯?”
小葵哭得说不清话。
卢嬷嬷替她道:“她怕娘娘,不敢说。”
褚太后看向父皇。
“皇帝,门册、人证、物证都已有。再拖下去,污的是皇室脸面。”
韩总管此时捧着门册回来。
册页摊开,上头果然写着:
腊月十六子初,东偏门开,魏福验牌,陆闻璟入。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
为什么都有?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说母后有罪?
父皇盯着那行字,眼底翻着我看不懂的风浪。
褚太后终于站了起来。
“先把婴孩抱下去。”
我猛地张开手,挡在卢嬷嬷面前。
“不许抱走我弟弟!”
褚太后冷冷道:“萧棠梨,退下。”
我眼泪差点滚出来。
金字却贴着我的眼前亮起。
还没完。
真正的刀还没进来。
等陆太医。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