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讲座当天。
郑霆钧的讲座时间安排在下午三点。沈嘉柔提前半小时到接待处签到,领了一**作人员的名牌别在胸口。
白衬衫西装裙,裸色高跟鞋,头发束成低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耳后皮肤。
学生会负责的干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她立刻走过来:“沈同学,郑生刚刚到了,在侧门。”
她应声跟着走到侧门。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门开着,郑霆钧正低头和助理说话。
男人西装笔挺,袖口扣着银质袖扣,他一直是那个样子,走到哪儿都自带让人却步的光芒,日光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清晰的轮廓,和她在报纸财经版上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两人到时,他恰好转过身。
男人目光先落在她身上,从扎起的头发到别在胸前的名牌。
“你今天系学生代表?”郑霆钧问她。
“嗯。”她把流程表双手递过去,“郑生,我负责带您参观校园。呢边请。”
他接过流程表,低头扫了一眼,迈步跟在她身后。
一旁的干事惊讶这位沈同学居然认识郑生,慢了半拍跟上去。
干事走在前面两步不远处,不时回头介绍各个建筑的年份和典故:这座是本部大楼,一九一二年落成;这座是图书馆,藏书量全港第一;这座是钟楼,每到整点会敲响……
沈嘉柔走在郑霆钧身侧,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沈嘉柔适时补充着港大经济系的历史:这座是经济系的教学楼,门口那棵榕树种于六十年代;这座是研究生院,楼顶能看到整个维港。
她说话时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背诵准备已久的报告,手也紧紧捏着流程表的边缘,暴露她有些紧张。
走到本部大楼前的台阶时,她加快了脚步。
台阶有些陡,她穿着细跟鞋,怕走得慢了让他等。他跟在她后面很有耐心地放慢了步子。
进了大堂,她侧身让他先进电梯。
两人擦肩时,距离得很近,近到她闻到他衣料上的**水香,淡淡的,混着**的气息。
走到琴房楼下时,她听到他问:“你经常来这里练琴?”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想到高中毕业那年的演出,那时她在台上演奏了一首钢琴曲。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她穿一条素色抹胸裙坐在钢琴前,聚光灯打下来,照得双手和琴键雪白。
演奏到一半她忘了一个小节,手心全是汗,硬是靠肌肉记忆混过去,下了台才发觉后背都湿透了。
后来她一个人跑到操场边透气,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草地上,就是那天晚上撞见了来看细佬演出的郑霆钧。
沈嘉柔从回忆里抽出来,摇了摇头:“现在很少来了。偶尔期末考完会来弹一会儿,平时琴房都要预约。”
她扭头时,柔顺的发尾扫过他肩膀,男人注意到,又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
郑霆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落在门上贴着的使用时间表上,下午两点开始的时段有不同人登记了名字,琴房的确火爆。他收回目光,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讲座在陆佑堂主厅举行。
台下坐满了学生,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郑霆钧的名字在港大经济学院不算陌生,郑氏集团这几年的动作频繁,很多学生冲着他本人来,也想看看传闻中的郑家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