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三章

3.
天色将明,我让嬷嬷开箱。
我取出嫁妆册正本、母亲给我的印信,一样样放进匣中。
竹影去清点箱笼封条,很快回来了。
“姑娘,后库有三只箱笼封条被动过。”
“账房不肯交钥匙,说嫁妆入了陆家库房,便要等老夫人发话。”
我点头。
换下沉重凤冠,只着嫁衣,抱着**往外走。
院门外的婆子伸手拦我。
我看着她:“让开。”
婆子硬着头皮道:“老夫人有令,二少夫人不得出院。”
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她被打得偏过脸,愣在原地。
我声音很轻。
“我是宫中赐婚的正妻,不是陆家买来的囚犯。”
我往外走。
竹影和嬷嬷护在我身侧。
一路上,陆家下人惊慌地跟着。
到大门口时,陆老夫人、陆承安和几位族老已经等在那里。
苏婉容也来了。
她换了浅色衣裙,脸色苍白,手却一直按着小腹。
陆老夫人看见我手中的**,眼神一冷。
“谢明月,你要去哪?”
“回侯府。”
“新妇入门第一日便回娘家,你还要不要名声?”
我停在台阶前。
“新婚夜逼我让夫时,你们不怕我没名声。”
“如今我走,你们倒替我怕了。”
一位白须族老沉声道:“二少夫人,陆家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我看向他。
“那是什么地方?”
“牢房?”
陆承安脸色青白,低声道:“明月,你先回去。等过了今日,我慢慢同你解释。”
“解释你为何进她房?”
“解释龙凤烛为何搬到她院里?”
“解释账房为何半夜拓印我嫁妆契书?”
陆承安瞳孔一缩。
陆老夫人立刻道:“你胡说什么!”
我看向门房。
“开门。”
门房不敢动。
陆老夫人冷笑:“今**若要走,先把文书签了。”
她一抬手,婆子捧出红布托盘。
上面放着两份文书。
一份兼祧书。
一份过继书。
陆老夫人道:“承安兼祧两房,苏氏日后若有孩子,便记在你名下。”
“你是正妻,该有正妻气度。”
苏婉容低头摸着小腹,声音柔弱:“妹妹放心,我不会与你争名分。”
我几乎笑出声。
“她生的孩子,记在我名下?”
族老道:“正是。”
我看向陆承安。
“你也这样想?”
陆承安避开我的眼:“孩子记在你名下,你日后便有嫡子傍身。”
“谁的嫡子?”
他脸色白了一瞬。
我替他说完:“你和苏婉容的嫡子?”
满门死寂。
陆老夫人怒道:“按住她!签了再说!”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腕。
毛笔被强行塞进我手里。
陆承安上前一步,声音发哑。
“明月,你先签。等过了今日,我补偿你。”
我看着他。
“陆承安,你如今连骗我,都懒得换句话。”
笔尖被压向纸面。
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声骤起。
一声比一声急。
下一刻,大门外有人冷声道:
“镇北侯夫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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