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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恬川婚前的研发记录、专利权属文件。
「林先生有几句话,委托我转告您。」
律师语气平稳。
「您当年替他筹医药费,他没有忘。这些年,他供您完成学业、替您偿还债务,也尽了力。」
「他不接受您继续拿当年的事,要求他忍受**。」
「婚姻他会结束,属于他的权益,也会依法收回。」
江暮妍翻了两页,没能反驳一句。
第三份材料,是林恬川整理的旧账。
当年治病,江暮妍替他筹了十八万六千元。
病愈后,他承担她复学后的学费、生活费,以及创业时欠下的***本息。
支出加起来超过八十二万。
还没算多年研发专利费用。
最后几页,是他从前的的诊疗记录,左前臂开放性损伤。
姐姐翻到那一页,手忽然停住。
那天的手术,是她陪弟弟去做的。
江暮妍当时吓得直哭,姐姐还劝她:
「别怕,他一定会好起来。」
当年江暮妍创业惹上***,姐姐也是知道的。
是林恬川冲上去替江暮妍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才废了左手。
姐姐什么都知道。
可那晚在酒吧,他倒在地上求救时,她却放下狠话说不再认他这个弟弟。
谢瑶一直没有抬头。
她想起一个月前,林恬川给她打电话。
说江暮妍没空,问她能不能陪着去复查。
她正陪何之丞选生日礼物。
电话那头,林恬川还没说完,她便说:
「今天真的走不开。」
挂断后,何之丞问,是不是有急事。
她笑着说:
「没有,不用管。」
孟越不想再看,转身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放着几个提前分装好的保鲜盒。
便签贴在盒盖上,字迹清秀,那是林恬川受伤前留下的。
怕大家加班回来没饭吃,总会多做几份。
最里面的一张,写着孟越的名字。
胃疼时别喝冰的,汤热了再喝。
孟越拿起便签。
他想起昨夜,林恬川问能不能帮他叫救护车,自己听见了。
可他当时只顾着替何之丞拿外套。
律师离开几天后,助理打来电话。
「**,资方知道专利存在违约争议,要求先暂停尽调。」
「还有,下个月那笔贷款快到期了。」
江暮妍握着手机,听助理说完。
公司的现金流本就吃紧,一直靠新融资续上。
如今账目一笔笔列出来,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经营能力里,有多少是他替她兜住的缺口。
接下来的几个月,专利**进入诉讼。
投资延期,几个依赖相关技术的合作也暂停推进。
江暮妍卖车、处置房产,仍没能填上窟窿。
公司最终进入清算程序。
姐姐签过个人担保,也开始面对追偿。
而林恬川的离婚诉讼,在依法推进。
江暮妍每次见律师,都要问一句:
「他最近怎么样了?」
可律师只和她谈案子。
她后来签字时,终于没有再以见面为条件拖延。
可签完以后,仍捏着笔坐了很久。
直到半年后,谢瑶在一则海外科技论坛的报道里,看见了林恬川的名字。
照片里,他站在实验室合影中,笑得很轻松。
报道末尾,附着他下周在苏黎世出席论坛的安排。
谢瑶把链接发给另外三人。
几分钟后,江暮妍打来电话。
声音发哑。
「我现在订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