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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我把最后一车快递提前送完,赶到前妻家楼下。
女儿糖糖今年九岁。离婚协议写着,我每月能探望两次,具体时间由我和**妈协商。
这周协商好的,是周五六点接人,周日下午送回。
为了这两个整天,我连续四天提前起床,把别人不愿跑的早班接了过来。站长把周末两件急件派给我,我没接。他问我是不是又谈好了,我说这次应该行。
星期三,林岚回过一句“可以”;星期四,她又确认六点到。我把两句话截了图,不是想**她,只是怕再记错时间。
五点五十,前妻林岚给我发来一张课程通知。
机器人提高班,费用三千二,报名截止当晚八点。
紧接着,她打来电话。
“糖糖想学,你把这个费用交了,再上楼。”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课程该交,我看看通知。可接孩子的事已经约好了。”
“你每月给那一千八,够什么?她想学什么,你出过几次力?”
电话挂了。
我站在楼下,把通知从头到尾看完。机构、课时、收费都写得清楚。我拨了上面的咨询电话,确认确有这门课,也确认名额还留着。随后我转去三千二,备注机器人课费,把付款截图和确认到的课时一起发给林岚。
我说:“课费已经交了。我在楼下,先接糖糖,周日按约送回来。”
她只回:“上来再说。”
我把给女儿买的草莓洗净装进盒子,又检查了一遍车后座的小枕头,才上楼。
门铃响过,她仍没让我进门,只隔着门说:“今天不行,我妈包了饺子,糖糖要在家吃。”
“昨天你已经同意了。饺子可以明天吃,或者你们先留一些。”
“家里吃顿饭也要跟你请示?赵向东,你送快递送傻了?”
外婆在里面问谁来了。林岚回头答“送东西的”,声音不高,我却听得很清楚。
客厅的灯亮着。糖糖从里面跑过来,喊了一声爸爸,又很快被大人带回屋里。
我没有跟孩子隔门争执,只对林岚说:“你改时间可以,给我一个明天能接的准点,别让她一直等。”
她没答,门关上了。
我在楼下等到七点,林岚发来一句:“明天再说。”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糖糖用电话手表发来的语音。
她声音很小。
“爸爸,我的书包星期三就收好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听了两遍。
草莓还放在副驾驶,盒子上的水汽已经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