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瑶瑶你真啰嗦,我已经看到大楼了。”
“还遇到了一个特别投缘的老哥呢。”
周子轩对着手机温和地笑了笑。
挂断电话后,他招呼着我往A座大堂走。
大堂冷气很足,吹在我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闸机口站着保安队长钱勇。
苏瑶刚升总监那年,胃出血晕倒在办公室。
是我半夜赶来,塞给钱勇两条**烟,求他帮忙把苏瑶送下楼就医的。
前阵子,我还托苏瑶给钱勇老家的孩子寄过两箱牛奶。
“钱哥,今天值班啊。”
我上前一步,准备刷脸进门。
钱勇原本正对周子轩点头哈腰。
听到我的声音,他脸上的笑瞬间收起,眉头皱紧。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谁啊?
谁是你哥?”
“有访客预约码吗你就往里闯?”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热美式差点没拿稳。
“钱勇,我是陈默,苏瑶的……哎保安大哥,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跟我一起上去的。”
周子轩打断我的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金色通行卡,啪的一声贴在感应区。
滴——闸**开。
钱勇看清那张卡,态度大变,满脸堆笑地弯下腰。
“原来是苏总的先生带的朋友啊!”
“早说嘛,苏总交代过,周先生的朋友就是贵客,快请进!”
苏总的先生。
这几个字从钱勇嘴里喊出来,熟练得像喊了千百遍。
周子轩勾唇一笑,示意我一起跨过闸机。
我回头看了一眼钱勇。
他正对着我的背影啐了一口,小声嘀咕:“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攀关系,也不照照自己那穷酸样。”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纯棉T恤,踩着平底帆布鞋。
为了给苏瑶凑钱买奥迪A6,我已经两年没买过超过两百块的衣服了。
而周子轩身上的阿玛尼休闲装,抵得上我半年工资。
坐进电梯,金属墙壁映出我和周子轩的身影,对比惨烈。
“陈哥,你认识那个保安啊?
他怎么对你那么冲?”
周子轩看着我问。
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指甲掐进掌心。
“可能认错人了吧。”
我敷衍着,掏出手机点开苏瑶的微信。
你在哪?
消息发出,上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几秒后,苏瑶回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堆服务器机箱,光线昏暗。
接着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凑到耳边,传来她沙哑的声音:“老公,机房突然断电,我正在抢修数据。”
“信号不好,先不说了,晚上回去给你带烤鸭。”
**音里隐约有人在笑。
那笑声爽朗,分明是王凯的动静。
去年冬天,我妈突发脑梗住院,急需三万块押金。
我给苏瑶打了二十个电话。
她也是发了这张机房照片,说在封闭开发,手机被收了,转不出钱。
后来我跪在王凯面前,借了他三万块***,才把我妈救回来。
现在想来,那张机房照片,就是她的挡箭牌。
那三万块钱,指不定就是苏瑶拿去给王凯放贷的本金。
叮——16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云端科技的前台正对电梯口,前台张倩正拿着镜子补口红。
“子轩哥!
你来啦!”
张倩看到周子轩,立刻扔下口红迎上来。
“苏总和王总监在茶水间等你呢,刚还念叨你的冰美式怎么没到。”
周子轩把购物袋往前台一放,笑着说:“还不是挑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张倩,这是我刚认识的陈哥,你给他倒杯水。”
张倩顺着周子轩的示意看向我。
看清我脸的瞬间,张倩脸色一变,眼神闪过慌乱,随即化为鄙夷。
“陈……陈先生?”
张倩拔高了音量。
办公区敲键盘的员工纷纷抬头往这边看。
“你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苏总不是早就跟你说清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