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程述抬起头:“介绍过,我没说清楚。别再去找林听了。”

赵凯忽然踢了一下地上的空纸箱。

“你早干吗去了?昨天是谁把手机还给我的?”

程述站在那儿,没说话。

这句质问,比我发出去的那条分手消息还要难答。

到伦城后,我用上了新号码。

旧卡先收进盒子,工作和学校的***一一改好,再把私人账号里的共同群退掉。

我没再去看程述发了什么。

刚来的时候很忙,办学生卡、找住处、买锅和被子,许多以前觉得一个人做不了的事,也就这么做完了。

和我同组的季迟是个话很多的人。

我去超市,他提醒我别买某种面;去银行,他把自己走错过的门指给我看。

熟悉以后,他又介绍我去校外的咖啡店做周末兼职。

拿到第一笔钱,我请他吃饭。

“火锅还是面?”他问。

“都可以。”

“别都可以,请客的人先挑。”

我想了想,说想吃辣的。

他立刻把我带到街角一家小店。

面上来,他先抽了两张纸,往我这边一推。

“趁热吃。我在这儿找了半年,就这家还行。”

辣油一拌开,我眼睛先红了。

他急忙递水:“也不至于好吃成这样吧?”

我忍不住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想起以前和程述吃饭,菜单上不能有他不吃的东西。

偶尔我想点辣的,他会问,这有什么好吃,你自己吃得完?

问得多了,我也就不点了。

原来和别人坐在一起,并不总需要先照顾对方的喜好。

季迟没再追问我为什么红眼睛,埋头吃自己的面,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不信,又认真点头:“真的。别总皱着眉。”

回去路上,我进了一家小文具店,买了几支彩色笔。

高中时我就喜欢这些,可又怕买了舍不得用。

季迟在旁边拿起一只很丑的橡皮,问这个送他行不行。

我笑着说你自己付钱。

那晚我睡得很好,梦里却见到了外婆。

她坐在摊位后面,支着老花镜,给我挑鞋底里的小石头。

小时候,家里还没出事,爸爸妈妈都很疼我。

后来爸爸犯了事被带走,妈妈改嫁,带走家里的几只箱子,把我留在门口。

外婆来接我时,我都没哭。

她拉着我走了很久,才停下来,蹲着问我是不是鞋里进了东西。

我攥着她的肩膀,忽然哭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怕她也走。

后来我总比别人放学走得快,坐上公交车,远远看见她的小摊还在,才放心。

程述出现以后,我就开始等两个人。

等外婆收摊,等程述下课,哪一个晚一点,我都着急。

大二那年外婆住院,我以为治完病就能带她回家。

她却一直瞒着我,不肯让我看检查单。

到最后,连同她很久没联系的女儿都回来了,牵着一个比我小很多的男孩,说来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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