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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护士当众拆开牛皮纸袋,取出一份评估报告,以及一叠转账凭证和聊天记录。

“我是那家精神病院的实习护士。林晚离院前,曾托我帮她保存证据。后来我又找到了一些记录。”

“今天看到海边发现行李箱的消息,我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攥着档案袋,声音哽住。

“一个都没接。”

她举起盖着红章的评估表。

“这份复核报告,没有发现他们声称的那些精神症状。”

“她几次要求离院,都被副院长压了下来。”

妈妈听见这番话,扑上前想拿转账记录,被**拦住。

护士将其中一页摊开。

转账金额是二十万。

收款人正是那家医院的副院长。

紧挨着的聊天记录里,爸爸发来一句话:

“她要是还闹,就继续电。钱我已经转了,磨掉她的脾气再说。”

这二十万,是妈妈结婚时带来的私房钱。

半年前,她发现存折中的钱不见了。

爸爸骗她,说借给朋友周转。

“林建国!”

妈妈盯着那行字,声音发颤。

“你不是告诉我,晚晚在里面只需要吃药静养吗?”

“你拿我的救命钱,让他们电她?”

爸爸动了动嘴,避开她的眼神,向后退去,没有答话。

护士冷冷看着妈妈。

“她给你打过电话,说自己疼,求你接她走。”

“你说,不听话就继续治,什么时候乖了,什么时候回家。”

妈**嘴唇抖了抖,没能反驳。

那些话,她确实说过。

她只是从没想过,我口中的疼,竟然是真的疼。

护士又从档案袋底部拿出探视登记表和录音笔。

“这是林晚交给我的。录音那天,林念来探过病。”

她按下播放键。

林念娇软的嗓音,从录音笔里传出。

“姐姐,其实十四岁那年,商场失火,我根本没有骨折。”

“我只是想看爸妈打死你。很好玩呀。”

短暂的杂音后,是我很轻的一声询问。

“那七岁那次呢?你明知道我关在衣柜里喘不过气……”

“可谁让你先出声了?”

林念笑了一下。

“姐姐,捉迷藏是你输了,妈妈打你,有什么不对?”

录音结束,土菜馆门口安静得只剩塑料袋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林念吓得跌坐在水泥地上,双手捂住耳朵尖叫。

“不是我!录音是假的!”

“我真的有脆骨症,我真的会疼!”

护士看着她,眼圈通红。

“可林晚也会疼。”

“她被绑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还在问我,是不是再忍一忍,妈妈就肯接她回家了。”

妈妈低头看着疼爱了十几年的小女儿,又缓缓望向尚未被完全遮住的那只左手。

三根手指歪斜弯曲。

那是七岁时,她为了替林念出气,亲手用木戒尺打断的。

那些年,她嫌我的手难看,不许我在亲戚面前伸出来。

如今那几根歪斜的手指上,连指甲都残缺不全。

她向前挪了半步,像是想握住我的手。

法医将白布轻轻盖好。

她的手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妈妈胃中翻涌,急忙捂住嘴,扶着墙剧烈呕吐。

见所有事情败露,爸爸也不再遮掩,抬手指着她大骂。

“你少装好人!”

“打断她手指的人是你,天天骂她讨债鬼的人也是你。现在摆什么慈母样子!”

妈妈抹去嘴角污物,发疯似的扑向他,抓挠他的脸。

夫妻二人在几十名街坊邻居面前扭打,衣领被扯烂,脸上很快带了血。

直到**将他们拉开,也没有人再回头看我一眼。

戴着**的林轩已被**强行押进**。

当晚,妈妈做完笔录回到家,先去了我的房间。

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里,连被褥都被收走了。

她翻遍抽屉,也没有找到我写过的日记。

最后,她想起爸爸曾从我房里抱走过一个旧铁盒。

她跌撞着冲进主卧。

铁盒锁在床头柜最底层。

她找来菜刀,将盒盖撬开。

里面没有首饰,也没有现金。

只有三本封皮磨损的笔记本,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意外险保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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