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顾淮川的吻停在半空。
工作人员冲上台,连气都喘不匀。
“沈小姐还在水箱下面!暗格打不开,我们已经叫人来拆了!”
他猛地松开苏晚,撞翻了身旁的酒杯。
**传来妈**哭喊。
我跟着他飘过去,看见爸爸跪在水箱旁,双手死死扒着拆开的挡板。西装袖口全湿了,指缝里往外渗血。
玻璃下方露出我的裙角。
那条订婚礼裙已经吸饱了水,沉沉地裹着我的身体。
顾淮川冲过去抓锁链,手抖得连钥匙都拿不稳。
“钥匙呢?苏晚,钥匙!”
没有人等她回答。工作人员剪断连接锁链的扣环,合力将我从狭窄的暗格里抬出来。
水顺着礼裙淌了一地。
我的头垂向一侧,手指仍保持着抓挠暗门的姿势。
顾淮川扑过去,想把我抱起来,却被爸爸狠狠推开。
“让开!医生呢!”
赶来的急救人员立刻接手。妈妈跪在旁边,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想碰我,又怕妨碍抢救,只能攥着自己的衣角。
我想替她把眼泪擦掉。
手指却从她脸上穿了过去。
沈砚赶到时,正好看见我手腕上勒出的伤。
他脚下一软,撞在了水箱边。
林悦捂住嘴,周予安握着手机,屏幕上还是刚才那张两人并肩的合照。
没有人再笑。
急救人员忙碌了很久,终于停下动作。
**安静得只剩妈妈急促的呼吸。
她听见那句“很抱歉”时,先是摇头,随后突然扑过去,替我搓起冰冷的手。
“她只是冻着了,换件衣服就好了。”
“念念怕冷,你们帮我把毯子拿过来。”
顾淮川慌忙脱下外套,想盖在我身上。
妈妈一把挥开了。
“别碰她。”
他僵在那里,手臂仍保持着递衣服的姿势。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狼狈过。衣袖滴着水,嘴唇毫无血色,膝盖弯下去时,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
“念念,我不知道你没出来。”
他说完,忽然自己停住了。
那个工作人员还站在旁边。
对方提醒过他不止一次。
他缓缓抬头,看向水箱上那块已经湿透的黑布,再也说不出下半句。
沈砚伸手去探我的鼻息,被爸爸抓住了手腕。
爸爸的声音发着颤,却没有松开他。
“你刚才说,以后她的事,你一件都不管。”
沈砚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张着嘴,反复喊我,却连一声完整的“妹妹”都喊不出来。
有人想把**的门关上,爸爸却叫住了酒店经理。
“门口看好,所有录像留着,水箱也别挪。”
他没再看顾淮川,只让工作人员替妈妈找来干净的外套,将她从湿地上扶起来。
妈妈攥着他的胳膊,始终没有松手。他便陪她站着,直到负责转运的人过来。
舞台前的音乐终于停了。
那块写着我们名字的**板还亮着,桌上的蛋糕也只切开了一刀。
而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开始为我处理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