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一次,我正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白薇薇却带着贺峥推门进来。
她一眼看见我,立刻皱起眉,转头对贺峥说。
“峥哥,你看姐姐,又开始了。”
“我不过跟她提了句工作上的事,她就捂着肚子,摆出这副样子,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贺峥顺着她的话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厌烦。
“唐禾,你这一套能不能收一收?在公司里当着这么多人,你装给谁看。”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一个冷漠,一个得意,胃里的疼和心里的疼,搅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腰挺直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病了。
有一天,我在公司突然眼前一黑,捂着肚子,栽倒在地。
是同事把我送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把我单独留下,脸色凝重。
他说,我胃里长了个东西,怀疑是恶性,让我赶紧做进一步检查,尽快住院。
我拿着那张检查单,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半天没回过神。
我第一反应,是给贺峥打电话。
我想,不管他怎么对我,这种时候,他总该管我。
电话接通,我刚说了句,我在医院,可能是胃癌。
那头,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唐禾,你又来?”
“前面装难受,现在直接装癌症了?”
“我告诉你,薇薇刚升任副总,我正忙着给她张罗,你这套对我没用。”
我急得解释,说我有医院的检查单,是真的。
他却冷笑一声。
“检查单不会自己弄?你为了把我骗回去,真是越来越没下限。”
“我没空陪你演,你自己好自为之。”
电话,被他直接挂断。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后来,我自己又去做了检查。
确诊结果出来,是胃癌,中期。
医生说,幸亏发现得不算太晚,只要尽快手术,配合治疗,还有机会。
我拿着确诊报告回了家,想再跟贺峥好好说一次。
那天,他难得在家,白薇薇也在。
我把报告递到他面前,几乎是恳求。
“贺峥,你看一眼,就一眼,我真的病了。”
他接过报告,扫了两眼,却在白薇薇轻轻拉了拉他袖子之后,随手把那份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够了,唐禾。”
“我看着你,从胃疼演到癌症,累不累?”
“薇薇说了,你这是看她过得好,心里不平衡,变着法儿,想把我从她身边拉走。”
白薇薇靠在他肩上,柔声开口。
“姐姐,生老病死,可不是拿来做文章的。”
“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出去找份正经事,别总在家里咒自己。”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份盖着医院红章的报告,只觉得胃里和心里,一起绞着疼。
那是我第一次,对活下去,生出了深深的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