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4章


苏小棠别开脸,目光落在窗外街上。停了大概两秒。

“谁要你管。”

攥拳套的手指已经松开了。

她走到前**下腰跟小妹说了几句,声音压低了听不清,然后直起身拍了拍小妹肩膀。走回来路过姜云旁边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站他身边擦了下脸上的汗。

“晚上请你吃饭。这次不下厨。”

“还是烤串?”

她偏头看他。路灯的光从窗玻璃外面透进来,斜斜落在脸上,虎牙在嘴角翘起来的时候露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你选。”

苏小棠说“你选”。

姜云选了羊肉火锅。

店不大,就在小区后面那条巷子里,桌子排的非常挤,人一多人得侧着身子才可以过。店里生意好到爆炸,六点不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热气从每张桌中间的铜锅往上冲,玻璃糊了一层白雾,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吃到第三盘羊肉的时候姜云觉得不对了,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肉都堆出了尖顶。

再抬头看苏小棠,这人从头到尾就涮了三片。剩下的时间全在往他盘子里夹。毛肚涮七秒,羊肉片变色就捞,一根筷子在他碗沿和铜锅之间来来回回,跟上了发条似的。

姜云灌了口酸梅汤,放下杯子。

“你不吃?”

“晚上不吃碳水。”她又涮了片毛肚,香油碟里蘸一下,搁他碗里,“你吃。多吃点。”

“那你来火锅店是干嘛的?”

“陪你吃,省的你每次都一个人。”

苏小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抬头,正拿漏勺捞锅底浮上来的花椒粒。捞得可认真了,跟做什么正经事似的。

姜云低头把那片毛肚吃了。苏小棠捞完花椒,漏勺搁回碗边,手背蹭了下额角——那块皮肤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姜云觉得自己把未来三天的肉量全预支了。靠椅背上喝酸梅汤,胃里沉得慌,呼吸都费劲,人已经不想动了。

可惜苏小棠***,马上就把他拉回了健身房。

“吃饭归吃饭,”推开门的时候灯应声亮了,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拳击区的橡胶垫照得发白,“训练不能停。今天组合拳还没打完。”

“苏教练,”姜云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今天我们能不能放个假?”

“不能。”

苏小棠已经转身从架子上拿拳套了,两掌合拢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响了一下。

“来,我陪你打。”

“你认真的?”

她咧嘴笑,虎牙露出来,唇角勾着,灯光在下颌线上划了道亮边。

“放心,我会收着力的。”

姜云信了她的鬼话。

前三十秒还行。双臂护头,重心压低,眼睛盯她肩膀——她出拳之前肩膀会先动,这是她教的,下午他还没用上,现在好歹能踩准节奏。

第三十一秒,一记直拳擦着他耳朵过去。拳风刮得耳廓发麻,他往右边闪,差点绊到自己脚。

第三十五秒,一个摆拳跟过来。没完全躲开,拳套砸前臂上,隔着厚厚的泡沫层骨头都被撞了一下,整条手臂麻了,从手腕蹿到肩膀。

“反应很快嘛,防得还行。”苏小棠夸了姜云一句,脚底下却没停。

**十秒,她收了右拳,左脚往前跨半步,扫腿划了半个弧。

姜云重心还没从刚才那记摆拳里找回来,脚踝被带了一下,整个人横着摔下去。

后背砸垫子上,闷响一声。那声响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弹了两下才散。他躺垫子上喘气,天花板的灯在视野里晃了晃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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