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素梅,不是咱家不肯帮你。方才负责奉茶的宫女才刚被陛下斥了出来,陛下那脸色,阴沉得吓人!今儿实在不是禀报此事的好时候,不如等陛下心情好些,再寻机会?”
素梅眼波微微一动,忽然上前一步。
她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恶心,伸手轻轻攥住了喜顺的衣袖。
她从未做过这等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仰起脸来,用一双**惶恐与哀求的眼睛望着他。
“公公也知道,奴婢能有这样一次出宫的机会,实在不容易。今日若能得公公相助,这份恩情,素梅定会铭记于心,来日必报。”
她的动作分明生涩得很,可喜顺本就贪色,又早已将她视作吴秉怀即将到手的玩物。
如今见她主动示弱,眼神顿时变得黏腻起来,顺着她的脸庞一路往下打量。
素梅不必听见他的心声,也猜得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喜顺只觉手臂一阵**,心中盘算着,若能趁机将素梅弄到手,岂不美哉?
如此一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贪念占了上风。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松口道:“我只能替你通报一声。陛下愿不愿意见你,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若是陛下不肯召见,你便乖乖回去,不许再生事端,听明白了么?”
素梅连忙垂首应道:“素梅明白,多谢公公。”
喜顺亮出垂拱殿腰牌,向守门侍卫解释了两句,将素梅暂时安置在殿外候传处,自己则整理衣袍,独自进入垂拱殿。
御案之后,皇帝杨钺仍在批阅奏折。
喜顺躬身禀道:“陛下,长**的一等宫女素梅在殿外求见,说自己有长**大秘密急报。”
杨钺笔尖微顿。
长**仍在禁足,一个贵妃身边的一等宫女却在深夜绕过宫门,来垂拱殿求见。
难道是阮明玉派来求情试探的棋子,还是长**里真有什么秘密?
片刻后,杨钺放下朱笔,淡淡吐出三个字:
“带进来。”
素梅被喜顺领入垂拱殿时,杨钺仍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着一卷尚未批完的前朝急报。
她刚跨过殿门,便感到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素梅快步上前跪下,额头抵着微凉的金砖:“奴婢是长**一等宫女素梅,叩见陛下。”
“抬起头来。”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素梅缓缓直起脊背,将那张不施粉黛、清丽脱俗却略显苍白的脸暴露在天子威严之下。
“为何私自离宫?”
“奴婢要告发阮贵妃与御前大监吴秉怀私下勾连、买通宫门,欺君罔上。”
站在一旁的喜顺闻言心头剧烈一颤,双腿陡然发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吓得彻底屏住。
杨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用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无喜无怒,平静得令人发慌:
“来人,把喜顺押下去看管起来。”
话音未落,殿外两名甲胄鲜明的殿前司禁军已然应声跨入内殿,如狼似虎般一左一右钳住喜顺的肩膀,干净利落地将人拖了出去。
被架着拖出大殿的那一刻,喜顺面如死灰,满心只剩彻骨的冰凉与懊悔,他悔不该小看了眼前这个看似纤弱无依的素梅,生生将自己拽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漩涡之中,如今真真是肠子都给悔青了。
殿门再次被关上,杨钺目光如刀:“阮贵妃与吴秉怀如何勾连?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