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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琛到底还是找到了我。
那天下播,我走出公司,他就站在门口。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手里还攥着一束花,蔫头耷脑的,像被霜打过。
「晚晚,」他声音沙哑,「我求你了,回来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傅言琛,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他急急地往前迈了一步,「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知夏我已经开除了,我也跟家里坦白了,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他说着,腿真的一弯。
我伸手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
「你跪下,然后呢?」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原谅你,回去继续当那个等你回家、看你脸色、一天给你发几十条消息的闲**?」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晚晚,」他忽然说,「这些年,我也很累。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要靠我养。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是真的……顾不上。」
「顾不上?」我看着他,「你顾不上我,却顾得上给宋知夏挑二十万的爱马仕,顾得上凌晨两点陪她聊方案,顾得上记她的生日、她的忌口、她爱喝的咖啡。」
「傅言琛,你不是顾不上。你是,压根不想顾我。」
他哑口无言。
「傅言琛,你说我闲。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闲?」
「我为了你,放弃了工作,放弃了社交,把一整个人生,都押在了你身上。到头来,你嫌我闲得发慌,嫌我什么都不懂。」
「而宋知夏,她陪你聊几句方案,你就觉得她聪明、上进、有想法。」
「那我当年,陪你在出租屋里熬、拿嫁妆钱给你周转的时候,我聪不聪明?我上不上进?」
他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晚晚,我……」
「你也要像那些人一样,说男人都会犯错吗?」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犯错,是摔碎一个杯子,道个歉,还能重来。」我看着他,「可你把我的心,摔碎了三年。拼不回去了。」
他嘴唇发抖,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晚晚……」
「傅言琛,」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不是不会爱。你只是,把爱给了别人,把嫌弃,全留给了我。」
「现在你后悔了。可你后悔的,不是对不起我,是你发现,那个被你嫌弃的人,原来这么值钱。」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晚晚,」他还在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发誓,我会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补偿?」我停了一下,没回头,「傅言琛,有些东西,欠下了,就还不清了。你欠我的,不是一场婚礼,不是一个道歉。是三年,一个女人的三年。」
「傅言琛,离婚吧。」我说,「体面一点,对我们都好。」
「我不要体面!」他忽然激动起来,花都掉在了地上,「晚晚,我只要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公司、房子、钱,我全都给你!」
我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还我自由。」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绕开他,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他蹲在地上,肩膀一下一下,抖得厉害。
曾经,我最看不得他难过。
他皱一皱眉,我都心疼半天。
可这一刻,我看着他哭,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走得很稳。
身后,是他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心软。
他还在喊,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哑。
我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稳得很。
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两不相欠。
电梯门开,我走出去,头也没回。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彻底,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