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赶忙上前行礼。
“大人!民妇有冤要诉!”
那官员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说看。”
我指向萧念瑶:“大人明鉴!是这位小姐先用马鞭抽打我女儿,我上前制止,才夺下了她手中的鞭子。您看我女儿满身伤痕,额头都被打破了,而那位小姐却毫发无损。这便是明证!还请大人**妇做主!”
萧箬尖声反驳:“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女儿先冲撞了我女儿!”
还未等那巡城司官员开口,人群中就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挤了出来:“大人,小的亲眼看见了!是那位穿锦缎的小姐在街上纵马疾驰,差点撞到这位娘子的女儿。这位娘子的女儿吓得往旁边躲,那小姐不仅不道歉,反而举起马鞭就**!”
“小的也看见了!”一个卖布的商贩也站出来,“那小姐打得可凶了,这小姑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抽倒在地。”
又有几个摊贩纷纷附和:“大人,我们都看见了,确实是那位小姐先动手的!”
巡城司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住口!”闻书行突然出声,“不过是些市井刁民的证词,岂能作数!”
他走到巡城司面前,拱手道:“在下乃户部员外郎闻书行。这些人往日里便待在一处,沆瀣一气,所言皆不能为证。”
萧箬也立刻上前,语气傲慢:“家父乃刑部侍郎萧铭,掌管京畿刑狱。我说的话难道抵不过这些贱民?”
巡城司脸色微变,显得十分为难。
闻书行是五品户部员外郎,虽说品阶不算太高,但萧箬之父却是正三品刑部侍郎,是掌管刑狱的实权人物。
而我,不过一介医女。
那些证人,也只是些寻常百姓。
权势二字,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巡城司沉吟片刻,看向我:“这位娘子,既然双方各执一词,这些证人的话...本官也不好全信。”
“依本官之见,定是你女儿行事不慎,冲撞了官家小姐在先,按律当受鞭刑十下以示惩戒。”
我心头一紧,声音急切:“大人!这些街坊四邻都能作证,怎能说不算数?”
“够了!”巡城司不耐烦地挥手,“不必多言!来人,行刑!”
两名衙役上前,要来拉女儿。
“不要!”女儿吓得躲在我身后,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我死死护住女儿,声音颤抖:“大人,我女儿才十岁,她如何能受这鞭刑...”
巡城司看了一眼女儿,心中或许也有些不忍:“既如此,你这做**,可代为受过。”
“来人,行刑!”
第一鞭落下,**辣的疼痛传来。
我咬紧牙关,脑中却不由浮现往事。
当年的闻书行,也是如此仗义直言,为乡亲们挺身而出,宁可得罪权贵也不肯低头。那时的他,眼中有光,心中有义。
而如今,他却站在权势一方,冷眼看着我为女儿受刑。
这个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闻书行吗?
鞭子一下接着一下落在背上,每一下都像刀割。
昭宁在一旁哭喊:“娘亲!娘亲!”
我却不敢出声,只能紧紧咬着牙。
十鞭终于打完,我瘫软在地,背上**辣的痛,血和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衙役松开我,我强撑着站起身,腿却在发软。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我脸上的面纱被吹落。
露出那张闻书行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闻书行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
“沈倾月?”
他猛然又看向女儿,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声音虚弱无力:
“好久不见啊,闻大人。”
他的脸瞬间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