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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文立刻冲上去:“伯父,榛榛她……”
他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我爸生硬地阻住:
“周先生,您对于我们榛榛来说,只是个没有亲属关系的前男友。”
“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秉文双眼通红,嗓音早已一片沙哑。
他如同哀求一般,攥紧我**手腕,一字一顿:
“伯母,我只是……”
“想在榛榛被火化前,再见她一面。”
从被送进医院那天开始,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期间周秉文没再见过我。
这大概是我们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
我恋爱时不仅黏人,话还很多。
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们几乎没怎么分开过。
有一回,周秉文要出国出差半个月。
我都是每隔三天便飞一次大洋彼岸去见他。
哪怕他忙着开会,只给了我十分钟的时间,和我见面。
可我还是甘之如饴。
这么多年,周秉文早就已经习惯了,我一直都陪着他。
也习惯了,他回过头,我永远都还在原地等着他。
这大概是头一次,他发现我马上要彻底从他的人生中消失了。
所有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他彻底慌乱起来。
从不肯低头的男人,竟然哑声哀求。
“伯父伯母,求你们。”
“我只是想要再见他一面。”
我爸转身进了房间,毫不留情:
“我不会再让你见她。”
我妈却心软了。
“榛榛恨一个人是极致,爱一个人也是极致。”
“除非她原谅你,我才会让你见他。”
“可他,应该不会再原谅你了。”
顿了顿,我妈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小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原本可以救回榛榛的啊……”
我妈抹着眼泪,也进了房间。
我爸换上了他常穿的那件旧外套,袖角洗得有些发黄。
昂贵的白衬衫被他重新压回箱底。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可却又像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妈成天对着我的照片发呆,眼睛肿得如同核桃,从没消下去过。
周秉文则在我老家门口守了两天两夜。
他没开酒店,也没回车上睡。
饿了就随便糊弄一点车上的零食,困了就靠在我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旁。
第一天凌晨,他就发烧了,脸烧得一片滚烫。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执着地守着,只为了见我一面。
从前我拼命守着,都等不到他回头的人。
现在为了见我一面,却如此拼命。
我不觉得感动,更不觉得难受。
我的心里再也掀不起丝毫波澜。
只有在看到我爸闷闷不乐站在槐树下抽烟时。
看到我妈对着我的照片,哭得喘不过气来时。
我才会跟着一起流泪。
很快,便到了我火化的前一夜。
周秉文知道,再不见面,就再也没机会见了。
他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拦住我爸:
“伯父,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只要能见榛榛一面,我什么都可以满足您。”
他摆出对旁人来说,**力极强的条件。
“我会给您和伯母在南城买十套房产,给你们养老。”
“或者你们想在京市买也可以。”
见我爸不为所动,他甚至说:“我甚至可以把我名下周氏50%的股份都转让给您。”
可我爸只是笑了笑:“你给我这么多钱,也换不回我的榛榛。”
周秉文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
我爸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
“你害死我女儿,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真正给她道过歉。”
“你问我,想要什么。好,那我告诉你,我想要你给她真正道一次歉。”
“我要求,你给她下跪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