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3章


“是我拿的。”秦月娥答得痛快,“柜子没锁严,我从侧边抽出来的。东西是我拿的,我认。你们要报警,我跟着去。”

柳春桃看她一眼:“那就先别走。拿别人的东西,总该有个说法。”

秦月娥没恼,反而点头:“长根教出来的闺女,还是这个脾气。”

她把图平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纸面画着八棵桃树的位置,每棵旁边都有一个小圆圈。陈二宝对照园里的编号,发现最东边那棵在图上画得最浅,几乎要看不见。

“这不是八棵。”秦月娥伸出手指,点在两棵树之间的空白处,“真正该守的,是第九棵。”

周三旺脸色发白:“当年只运来八株苗,哪来的第九棵?”

“第九棵没运来。”秦月娥说,“它一直在地下。”

陈二宝差点笑出声:“大姐,树埋地下二十年,还能喘气?”

“普通树不能。”秦月娥盯着他胸前的衣领,“陈守山留下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清楚。”

柳春桃立即挡住她的视线:“先说你是谁。认识我爹,不代表说什么我们都信。”

秦月娥从包里摸出一本旧工作证。封皮磨破,里面写着“青石镇农技推广站”,姓名正是秦月娥,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眉眼与她相似。证件只能证明她过去的身份,柳春桃拍了照,准备再核实。

“当年我跟着长根学嫁接,帮他看过那八株苗。”秦月娥说,“第九棵不是苗,是一段活根。守山把它压在青石下,让八棵桃树分走它往外冒的生机。树活着,地下的东西就不容易冲破封口。”

陈二宝心里一沉。难怪有人专门剥树皮,不是为了毁桃,而是要让树慢慢死掉。

“那你为什么偷图?”他问。

“因为周六斤先来找过我。”秦月娥咬着牙,“他拿着一张照片,问我哪棵树底下有根。我不答,他就说有人会替他挖。我怕你们也急着动土,才抢先拿走。”

“怕我们动土,你可以直接说。”柳春桃不客气地回她,“偷东西只会让人更不信你。”

秦月娥沉默片刻,把图推到她面前:“这话我认。图还给你们,之后怎么查,我配合。”

几人正说着,陈福贵赶到桃园。他看见秦月娥,先愣了一下,随后板起脸:“村委会的柜子是你开的?”

“是。”秦月娥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陈福贵没替她遮掩,当场联系**说明情况,又请她留下等候。周三旺蹲在石凳旁,一直没插话,直到听见第九棵树,才低声问:“月娥,当年守山不是说,那根已经死了吗?”

“他说的是不能再让它长。”秦月娥望向老井方向,“这两句话,你到现在还分不清?”

陈二宝听得头疼,索性把问题挑明:“谁能告诉我,地下那根到底是救命的,还是害人的?”

“原本能救命。”秦月娥说,“可它吸进了井底的脏东西,生机和死气缠在一起。你爹娘才想办法把它封住。有人要把它挖出来,拿去催药材,根本不知道自己碰的是什么。”

仙葫里的老者忽然叹了口气:“她说的有七分真。剩下三分,不是撒谎,是她也没见过。”

陈二宝没追问,转而看向柳春桃:“姐,八棵树得尽快保住。可咱们不能乱用东西,先照农技站的办法护理。”

“我已经约了人明天复查。”柳春桃说,“树的事我来管。你去问问村长,临时供水有消息没有。”

陈福贵正好接上话:“镇上答应借一台水泵,先核对安全水源,再给缺水最急的几户送水。村里出人,不能让一家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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