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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妄冷静下来后,开始像疯了一样找我。
他调出私人医院附近所有的监控,一遍遍看我被抬出去的画面。
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
“给我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予棠被送到哪里去了!”
五分钟后,他拿到了转院的地址。
他赶到医院后,急匆匆的报出我的名字。
护士查到记录,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
“抱歉,先生。”
“这位夏小姐,送过来当晚就因抢救无效去世……”
许妄一把将前台上的导诊牌摔在地上,眼底猩红:
“你胡说八道!”
这时,医生赶来,将他带进办公室。
他将一张死亡证明,放在许妄面前。
“夏小姐送来太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许妄死死捏着那张纸,不可置信的开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把我的予棠还给我,还给我!”
医生翻开病历,压着怒意开口:
“人死了,你知道闹了?”
“你知道她送来的时候,身上有多少伤吗?”
“大面积烧伤,伤口反复撕裂,还有多处玻璃划伤。”
“手腕脚踝,全是被束缚过的痕迹。”
“她已经很虚弱了,还怀着孩子。”
“大出血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及时送医?”
“而且她的大脑受到了重创,就算是以后活了下来,也会成为一个傻子。”
许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他嘴唇发抖,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面对医生的嫌弃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
他捂住胸口,身体缓缓弯下去。
“予棠……”
这一声喊出来,喉咙里已经带了哭腔。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为什么没进去……”
“她都那么求我了,我为什么没进去!”
可是没人能给他答案。
五年里,我总在等他。
等他开完会,等他出差回来,等他替我讨个公道。
最后一次,他让我等三天。
我却没能等到。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沈明薇快步走进来,伸手拉他。
“许妄,你到底怎么回事?婚礼刚结束,你就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滚!”
沈明薇一下子愣住。
许妄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是你,是你害死予棠的。”
“如果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予棠根本不会死。”
“她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沈明薇看见桌上的死亡证明,脸色白了一瞬。
可听见他的责怪,她又猛地甩开手。
“现在怪我了?”
“许妄,她要报警的时候,是谁摔了她的手机?”
“她喊救命的时候,又是谁说她在闹?”
“你不是觉得跟我纠缠很有意思吗?”
她抬起下巴,声音越来越尖。
“现在人死了,你倒装起深情了!”
许妄死死盯着她。
曾经让他心动的倔强,此刻只剩下刺耳。
他忽然想起,我也曾站在他们面前。
后背还渗着血,哭着求一个公道。
他却只顾着看沈明薇有没有受委屈。
许妄猛地推开她。
“你闭嘴!”
沈明薇撞上桌角,疼得脸色惨白。
她抬手打了回去,昂贵的美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有什么资格动我!”
许妄抓住她的手腕,她扑上去扯他的衣领。
两个人拉扯着倒向桌边,嘴里全是最恶毒的指责。
那些曾被他们当作恨海情天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原样。
保安冲进来,将他们拖开。
沈明薇还在骂。
他却像什么都听不见。
只念着我的名字,眼泪一滴滴砸下去:
“对不起予棠。”
“你回来,好不好?”
“我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