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申请和邵文朔见面,被岑晏拒绝了。
岑晏挡着门:“不行。你现在这样,进去能问什么?”
“我就问一句。”裴既白握着门把没松,“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他会在审讯里交代。”
“那是我妻子。”
岑晏看了他一会儿。
“你第一次来时,说她在栽赃你的妻子。”
裴既白的手从门把上落下来。
他退到墙边,没再提丈夫两个字。
后来,为核对两份文件的来历,专案组安排了一次有记录的当面对证。
裴既白坐下时,邵文朔往前探了探。
“认出来了?”
“为什么杀她?”
“你不是已经替我们找好理由了吗?她霸凌学生,见死不救,拿孩子逼你低头。”
裴既白盯着他:“你知道那是假的。”
“开始不知道。令仪天天哭,说闻老师要毁了她。我不信,她就把你的回复拿给我看。”
邵文朔冲他点点头。
“她就指着你的回复问我:亲丈夫都认了,你还信闻老师?”
“这不是你**的理由。”
“当然不全是。”
邵文朔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想做一件没人做过的作品。她怀着孩子,正合适。令仪想要你的家,我们各取所需。”
屋里一时只剩记录的声音。
裴既白问:“她教过你,替你付过比赛报名费,你记不记得?”
邵文朔掸了掸袖口:“记得。报名费,她给的。可她也管得多,不准我用**的照片,说不能拿别人受苦取乐。”
“她把你当学生!”
“所以才没防备啊。”他朝裴既白摊开手,“看见我在屋里,她还问,今天没课,怎么过来了。”
“所以你就杀她?”
“裴队,别把自己说得跟她一边。”
邵文朔抬起手,指向桌上的报告。
“她躺医院的时候,你替她问过一句公道话吗?”
裴既白忽然站起来,椅子擦出刺耳的响声。
他隔着桌沿抓住邵文朔的衣领,拳头还没落下,就被警员拉开。
岑晏厉声让他坐回去。
邵文朔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心疼?她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着急。”
我看着他被拦回座位。曾经我也这样想冲到他面前,求他听完一句话。
过了几分钟,裴既白重新开口。
“那份流产报告,谁做的?”
“令仪。网上找的模板。”
“签名呢?”
“离婚协议是闻老师自己签的。签完,令仪又让她照着写了几行字。说不写,就先伤她肚子。”
“你们拿孩子逼她?”
邵文朔没有否认。
“她还替你解释,说你只是生她的气,不会不管她。”
裴既白抬起头,扶着桌子的手松了一点。
“她……还这么说过?”
邵文朔瞧见他的反应,笑了一声。
“就等着听这句?”
“我让她给你打过电话。开着外放,大家一起听。”
“你接了,裴既白。”
“接完,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你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