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死者就是林栀!”
电话里的声音刚落下,沈砚川猛地回神。
“所有人,立刻停手!”
他的声音几乎撕裂夜色。
可仓库门内,宁宁的小手已经按下了门把。
咔嗒——
狙击手齐齐扣紧扳机,**发出令人胆寒的轻响。
“不要开枪!”
沈砚川冲着对讲机嘶吼。
下一秒,仓库门缓缓打开。
宁宁穿着沾满灰尘的裙子,光着一只脚,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爸爸——”
她看见沈砚川的瞬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砚川更是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刚刚才得知,林栀已经死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就看见女儿从枪口之下走出来。
如果他晚一步命令停火……
如果宁宁再早一步推开门……
那些**,打中的就不是林栀,而是他唯一的女儿。
沈砚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将宁宁死死抱进怀里。
“宁宁!”
“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他颤抖着摸遍女儿的胳膊、脖颈和脸,确认宁宁身上没有伤口后,才猛地将她按进怀里。
“别怕,别怕……”
可他自己的声音,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我飘在他们身边,看着宁宁哭到浑身发抖,恨不得伸手抱住她。
可我的手指一次次穿过女儿的身体。
顾婉棠走了过来,脸色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
“砚川,宁宁受惊了。”
“你去处理林栀的**吧,我先带宁宁回家休息。”
她说着,朝宁宁伸出手。
“宁宁,跟顾妈妈回家。”
宁宁原本已经渐渐平静,可看到她的手,哭声却骤然拔高。
她死死抓住沈砚川的衣角,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不要……”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砚川一怔,低头问道:
“宁宁,怎么了?”
宁宁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把脸埋在沈砚川胸口。
顾婉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她又温和地伸出手。
“乖,顾妈妈抱你回家。”
宁宁却像受了刺激,哭得更加厉害。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
更像是某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沈砚川抬起头,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顾婉棠。
顾婉棠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
“孩子可能只是吓坏了。”
“她平时最依赖你,突然看不见你,当然会哭。”
沈砚川没有接话。
他低头替宁宁擦掉眼泪,轻声问:
“宁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宁宁仍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她只是躲在沈砚川身后,连看都不敢看顾婉棠一眼。
沈砚川沉默片刻,将宁宁抱了起来。
“婉棠,你回家休息吧。”
顾婉棠脸色一变。
“砚川?”
“我带宁宁去一趟技术组。”
“她刚被绑架,不能再让她受刺激。”
“可我能照顾她。”
“不用了。”
沈砚川语气不重,却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
他抱着宁宁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顾婉棠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
她盯着远去的车尾,指节一点点攥紧。
而沈砚川一路沉默。
宁宁缩在他怀里,仍旧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问女儿到底看见了什么。
更不敢去想,为什么宁宁看见顾婉棠时会那么恐惧。
车很快就赶到了城南后山。
沈砚川一下车,便看见警戒线内摆满了白色证物袋。
技术人员将泥土里的碎骨一块块清理出来,拼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骨架。
有人迎上来解释:
“沈检察官,刚才您下令暂停行动后,我们正准备收拾设备。”
“结果有个队员被坑里的东西绊倒,仔细一看,发现是半截人类腿骨。”
“我们顺着那块骨头继续清理,才找到了这些,初步判断,**埋藏时间至少五年。”
“或许林栀警官这些年,也在等待着我们能找到她。”
沈砚川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看着那截和手骨拼在一起的断指。
一瞬间,猛地踉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