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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治好?尿毒症晚期怎么可能治好?”
“当年他为了给你献血,隐瞒了肾脏指标异常的事。后来确诊了,你不是知道吗?不然这三年他为什么要频繁去医院做透析?”
沈黎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透析……”
她猛地想起,每次我从医院回来,手背上都会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而她每次问起,陆泽都在旁边插嘴说:“**又去打葡萄糖了吧,真娇气。”
她信了。
她竟然真的信了。
“那……那个急诊医生说他快死了……”沈黎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连透析都停了,肾源也放弃了,毒素正在侵袭他的全身。”
李医生沉重地叹了口气。
“沈小姐,他不是快死了,他是随时会死。”
沈黎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她一把推开椅子,连包都没拿,发疯一样冲出咖啡厅,开着车直奔城中村。
一路上,她闯了三个红灯。
心里终于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撕开了一条裂缝。
可是当她冲进那个发霉的地下室时,里面已经空了。
房东大妈正在收拾床铺,看到她,冷哼了一声。
“别找了,小江昨天半夜**昏迷,被社区的义工转去郊区的临终关怀医院了。”
临终关怀医院。
这六个字像六把刀,狠狠扎进沈黎的心脏。
一小时后,沈黎带着四个保镖,一辆千万级的医疗转运车,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那家破旧的临终医院。
她终于在病房里看到了我。
我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
我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
沈黎冲进来,眼眶通红。
但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用她习惯的强势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江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她把一张不限额的黑卡砸在护士站的桌子上。
“给他用最好的药!现在就转去私立医院!”
“不就是一颗肾吗?我花双倍、十倍的钱去黑市给你买!只要你跟我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她这副施舍与挽留交织的丑态。
像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沈黎。”
我轻轻叫了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的风。
“那38万,是我放弃了三年等来的肾源换来的。”
“也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你现在用什么买?”
“用你的命吗?”
沈黎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她恼羞成怒地大喊:“我都低声下气来求你了,你还要怎样?谁还不犯点错!”
“阿泽只是开个玩笑,我也只是想试探你,你至于这么冷血无情吗!”
我没有生气。
只是从轮椅的垫子下,抽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递给了旁边的保安。
“报警吧。”
“这位沈女士严重干扰了我的安宁,我不想在死前,还要看到她这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