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
顾齐谦按住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
他挤出一个笑。
“这么晚,她还得哄孩子睡觉。”
“问一句,不耽误。”
我拨通号码,按下免提。
嘟声在客厅里一遍遍响。
没有人接。
屋里,也没有传来铃声。
顾齐谦松开了手。
“算了吧,改天再叫她。”
我点头,将手机收起来。
周瑶欣怕铃声吵醒孩子,手机常年静音。
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
三年前,那条黑丝最后成了我疑神疑鬼的证据。
那时没人问过,她为什么要在我丈夫的车里换衣服。
这一次,我不会再轻信她们的解释。
我要让在场每个人,亲眼看清楚。
婆婆将奶瓶捡起来,塞进垃圾袋。
“误会说开就好了,走吧,出去吃饭。”
顾齐谦立刻去拿外套。
“我去订悠悠最爱吃的那家餐厅。”
“先不忙。”
我拖过行李箱,笑着招呼大家坐下。
“我从国外带了这么多礼物,迫不及待今晚分给大家。”
“都拆开看看,吃饭晚一点也没事。”
顾齐谦的手停在半空。
“明天再看吧,你刚下飞机,别累着。”
“不累,我盼这天盼了三年。”
我低头拉开箱子。
给我爸的腰带,给公公的手表。
给妈妈和婆婆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我妈摸着围巾,眼圈一下红了。
“你自己都舍不得买,还给我们买这些。”
我没接话。
箱子最上面,还放着给周瑶欣的化妆品。
上面贴着我亲手写的卡片。
“谢谢你替我照顾这个家。”
我盯着那十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她未婚先孕,被父母赶出家门那晚,是我去接的她。
她抱着我哭,说孩子爸爸不肯负责,她没地方去了。
我替她交房租,给她请月嫂。
她生孩子时,也是我在电话里一遍遍托人照应。
她说,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都还不清。
原来,她是这样还的。
拿着我的钱,睡着我的丈夫。
教她的孩子,叫**爸。
“这套是给瑶欣的?”
婆婆伸手来拿。
我按住礼盒,笑了一下。
“嗯,她念叨半年了,喜欢的很。”
“她那份,我想亲手给她。”
顾齐谦忽然蹲下来,替我整理箱子。
“妈,往后许悠不走了,你们也不用总麻烦周瑶欣。”
“等有了孩子,家里的事都交给我。”
我妈听得直点头。
他越体贴,我心里就越冷。
曾经,他也这样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发誓:
“许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句话,我信了整整三年。
如今听来,却像一个笑话。
我把围巾递给婆婆,起身往主卧走。
“您试试,我去拿面镜子。”
经过卫生间,我停住脚步。
窗外就是空调外机。
如果人没在屋里呢?
我伸手去推窗。
身后忽然传来顾齐谦的声音。
“开窗干什么?”
“有点闷,透透气。”
窗户推开,外面空空荡荡。
没有女人,也没有孩子。
他走过来,替我关上。
“今天风大,别被吹感冒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
指尖却凉得几乎没了知觉。
人不在衣柜,不在卫生间,也不在窗外。
我看向衣帽间的穿衣镜。
那后面留过检修空隙。
我走过去,手指扣住镜框。
顾齐谦忽然抓住我的手。
“镜子挂着就行,不用拿出去。”
他的掌心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