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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所谓的儿童桌,坐的都是带孩子的保姆和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听见这话,程锦年连眼皮都没抬。
我神色如常,牵着小宝走到儿童桌坐下,全程没有露出一丝不悦。
席间,几位长辈端着酒杯起哄,催促程锦年趁着年轻赶紧再生个二胎,凑个“好”字。
程锦年勾唇一笑,随口应道:“顺其自然,可以考虑。”
坐在他身旁的严若琳脸色瞬间一白。
我一低头,恰好透过垂落的桌布缝隙,看见程锦年在桌下伸出手,稳稳覆在严若琳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安抚。
我收回目光,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替小宝擦掉嘴角的汤汁。
寿宴散场后,宾客陆续离开前,都在夸程锦年有孝心,寿宴办得好。
程锦年走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难得柔和:
“还是你最懂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离了你真不行。”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触碰,退开半步:
“明天下午三点,你能不能抽出半个小时回家,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谈。”
程锦年心情不错,随口答应:“行,明天我尽量早点回来。”
第二天下午,我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搬到玄关。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一格一格走过三点,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任何动静,程锦年没有回来。
三点半,手机屏幕亮起,他发来一条微信:
若琳的画室今天正式开幕,现场媒体太多我走不开,有什么事等我忙完这阵再谈。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回复。
而是把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压在了他办公桌的正中央。
傍晚六点,我正准备提着行李出门,手机再次响起。
程锦年在电话那头语气焦躁:
“我让司机去接你了,你赶紧过来一趟酒会现场,若琳刚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错了话,你是记者出身,快过来替她圆个场。”
不等我说话,他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不用刻意换礼服了,你过去是帮忙救场的,又不是去应酬交际。”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觉得这五年荒唐得无比可笑。
我直接拒绝:“我不去。”
电话那头的程锦年瞬间不耐烦起来:“不过是让你帮点小忙也不肯,钟明漪,你最近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东西我放在书房,你记得看。”
程锦年以为我又在拿严若琳的事无理取闹,直接挂断前留下一句:“别闹了,赶紧过来。”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面无表情地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来接我们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我牵着儿子坐进后座,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程锦年发来的微信:
“晚上让厨房给若琳留点燕窝汤,她今天站了一天累坏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渐渐被甩在身后。
我低头看着靠在我怀里安心睡着的儿子,伸手替他掖好毯子,彻底告别了这五年荒唐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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