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拒绝。
见我答应,沈聿川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明早我来叫你。”
次日一早,沈聿川带我去了医院。
进了诊室,医生让我脱下外套,检查身上的旧伤。
衣服褪下,露出皮肤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医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伤都是以前留下的?”
我点了点头。
这些伤痕,我从来没让沈聿川看过。
这一年,他每次来看我,我都刻意避开了换药的时候,只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那五年究竟经历过怎样的地狱。
检查结束后,医生告诉我详细的检查报告要过几天才能领取。
我穿好衣服走出诊室。
在走廊等待的沈聿川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检查结束了?医生怎么说?”
“还好,报告还没出来,让我之后再来拿。”
他听完,放下心来。
“那等报告出来,我再陪你过来一趟。”
我轻轻应了一声。
离开医院后,我原以为我们会回去,没想到车子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临海观景台。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有片刻恍惚。
这里是我们恋爱时常来的地方。
那时候沈聿川总喜欢牵着我的手,沿着海边走。
他牵着我走近纪念墙,目光在密密麻麻的牌子间寻找了一会儿,最后停在某个位置。
“找到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刻着我们名字的同心牌,已经有些褪色,边角也被海风吹得磨损。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我望着那枚牌子,一时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旁边。
那里挂着一枚崭新的同心牌,颜色鲜亮。
上面并排刻着两个名字。
沈聿川&梁舒。
我一怔。
原来,他也带着梁舒来了这里。
我以为只属于我们的回忆,原来他和另一个人已经重新经历过一遍。
沈聿川没有察觉我的沉默,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观景台,说想过去看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墙上那枚褪色的同心牌,伸手将它取了下来。
我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将它扔了进去。
这枚牌子,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从观景台回来后,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很快到了念念的生日。
我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可念念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嚷着要去游乐园。
沈聿川便带着我们出了门。
一路上,念念始终拉着梁舒和沈聿川走在前面。
我则慢慢跟在后面。
到了湖边,沈聿川替她们拍了几张合照。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念念笑着搂住梁舒的脖子,心里依旧像是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就在这时,念念忽然转过头,朝我招手。
“知宁阿姨,你过来!”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回来以后,第一次主动叫我。
沈聿川也有些意外,笑着道:“过去吧。”
我攥紧了手,走了过去。
念念站在湖边的台阶上,朝我伸出手:
“阿姨,你过来一点,我们一起拍照。”
我开心的伸出手,想牵住她。
可下一秒,念念的身体突然往后一仰,整个人落进了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