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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晨光已经移到了床尾。
何心妍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江牧野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床头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水果。
可他们四个都不在。
强烈的不安一点点涌了上来。
她披上外套,慢慢走出病房。
路过走廊拐角时,她听见两个陪护压低声音议论:
「早上那个男的,找着他老婆没有?」
「没吧。我陪我妈等电梯,看见他一直打电话。」
何心妍的脚步顿住。
昨夜包厢里那些异样,忽然有了一个令她不敢细想的解释。
林语恬说自己没有朋友了。
又说,马上就要离婚了。
她问起自己和江牧野交往多久时,那四个人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谢言又为什么急着将她拉出包厢?
这一年,江牧野不是没有露过破绽。
他从不带她回自己家,说那里离公司太远。
有时深夜接到电话,他会走到露台,回来便说是客户催进度。
她也问过孟玥,他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
孟玥拉着她的手笑:「我们三个都替你看着呢,他敢骗你?」
她相信的不只是江牧野,还有那三个把她当成妹妹照顾的人。
如今想来,正是他们彼此作证,才把那些漏洞一一遮了过去。
何心妍尝试打江牧野的电话,却没人接。
直到中午,走廊尽头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个人一起回来了。
看到何心妍坐在床边,江牧野把手机收进包里:
「心妍,你怎么了?先回去躺着,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没有躺下,问:「林语恬是谁?」
江牧野神色一慌,没答。
她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她到底是你的邻居,还是你的妻子?」
哥哥立刻关上病房门。
谢言看向江牧野,孟玥低下了头。
他们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何心妍却仍不肯放过那最后一丝侥幸。
「我要看你们的聊天记录。」
她直接抢过江牧野包里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她怀疑过的人。
备注只有一个字:林。
胃药放在外套口袋里了,别空腹吃。
今天降温,你出门多穿一件。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就这么难吗?
江牧野偶尔回一个「嗯」,更多时候,根本没有回复。
有次江牧野洗澡,手机在桌上亮了,她无意间看见了。
她问是谁,他随口说,是个一直纠缠他的女人。
她问要不要说清楚,他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早拒绝过了,她不听。别理她。」
她竟然信了。
她退出又往下滑,看到了那个不在置顶的群聊「五人组,一辈子」,手开始发抖。
何心妍看见了手术单。
患者姓名,林语恬。
她的手指越来越凉。
再往前,是林语恬昨夜发来的消息:
他今晚,又在谁那?
江牧野回复:
你太吵了,我在你哥家里睡。
而那个时候,他明明就在她身边,给她过生日。
何心妍机械地往上翻,看见林语恬问产检有没有人能陪,看见她说身体不舒服,也看见那四个人一遍遍回复「忙工作」「在开会」。
那些日期,她几乎都能对应上。
因为他们所谓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正在陪她。
「你结婚多久了?」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