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我把提前写好的请求递给他。
“你府里的赵医官,会配闭息药。”
“让苏晚病故,棺木出城,葬礼结束后给我一份新籍。”
“我不回京,不见旧人,也不会说谢家的事。”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
“你连死都算计好了。”
我没有提,第一次被送回来时,我就求过一份放妻书。
他当着周家人的面烧掉,说我名声坏了,往后出去,少不了再受骗。
第二次回来,我求去庵里。
第二天,城外三间女庵都谢绝收留。
如今我换了一种求法,他仍不满意。
“要新籍做什么?”
“找活做。”
“你会什么?”
“缝补,抄账,煮饭,都能做。”
他扯开我的袖口。
腕上的烫伤还没有结痂,是陆母打翻药罐留下的。
“他们就让你做这个?”
“是我自己要做的。”
“你在谢家,连洗手的水都有人端。”
我把袖子拉下来。
“谢家的水,我喝一口都得认错。”
他起身,要走。
我抓住他的衣摆。
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主动碰他。
他立刻停下。
“你若肯让我出去,我给你写认错书。”
谢临舟回身,问我肯写多少。
“你要多少,我写多少。”
他叫人摆了桌案,亲手磨墨。
第一张,他说字不端正。
第二张,他说不该写“退婚有失”,该写“薄情负义”。
第三张写到一半,我手指的伤口裂开,血弄脏了纸。
他抓起纸撕了。
“你存心让我难堪?”
我换一张接着写。
天黑时,桌上终于摞够三十张。
每一张都写着,我不该退婚,不该另嫁,不该辜负谢临舟。
他把最上面那张收进袖中。
“再写一句,你从未爱过旁人。”
我提着笔,半晌没落下。
他抬手就要收走新籍的草稿。
我在纸上添了那句话。
陆承给我煮面时,我曾经想过,往后与他过下去也好。
那一点念头,如今换来一次出城的机会,也不算全无用处。
谢临舟终于说:“三日后。”
我怕他反悔,把纸往前推。
“请你签字。”
他用笔划掉了“出城之后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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