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后山的水渠清淤干完了?怎么裤腿上一身泥就往堂屋里钻。”
天刚蒙蒙亮,婆婆正把一碟子猪肉大葱馅的包子往秦嘉树面前推。
我用冷水冲了把脸。
“干完了。”
“清清,快过来坐,手怎么这么凉。”
秦嘉树坐在轮椅上,拿起桌上一个刚剥好的水煮蛋,自然地放进旁边的宋甜甜碗里。
“甜甜肠胃弱,早上得吃点精贵的,你常年干农活脾气壮,喝碗热米汤最好吸收,我特意让妈给你多留了一勺锅巴。”
宋甜甜咬了一口蛋白,冲我弯了弯眼睛。
“嫂子,你可别多想,我是怕嘉树哥吃蛋黄噎着,才帮他分担的。”
我端起那碗泛着油星的刷锅水,放在灶台边没动。
“我不饿,你们吃吧。”
秦嘉树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今天格外懂事,伸手从怀里掏出半根烤得焦黑的红薯,趁婆婆转身的工夫塞进我手里。
“趁热吃,我昨晚特意在炭盆里给你煨着的,别让妈看见。”
可红薯已经凉透了。
两年前他刚瘫在床上那阵子,**上长满了流脓的恶疮,疼得拿头撞墙要寻死。
我整宿整宿不睡,把消炎的草药嚼成泥敷在他烂肉上,他那时候抱着我的脖子哭,发誓这辈子要是能重新站起来,哪怕讨饭也让我吃第一口热乎的。
“秦家媳妇在家吗?”
村长揣着个红布包,跨进院门,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米袋子的村干部。
“这是今年镇上发的特困助残补贴,还有五好互助家庭的粮油券,你们家清清这两年帮村里五保户挑水劈柴,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小姑子秦小曼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村长手里的粮油券,塞到宋甜甜手里。
“村长叔,你是不知道,这阵子我哥心情好能坐起来,全靠甜甜姐天天过来陪着说话解闷,这奖券该归甜甜姐管。”
村长愣了一下,皱眉看向秦嘉树。
“嘉树,这可是清清一担水一担泥挣回来的名声。”
秦嘉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拍了拍轮椅扶手。
“村长叔,清清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们是一家人,谁拿都一样,清清平时在泥地里滚惯了,放她身上容易弄丢,让甜甜收着稳妥。”
村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送走村干部,宋甜甜指着柜顶上的一袋白面撒娇。
“嘉树哥,我中午想吃鸡蛋面,你帮我把面袋子拿下来嘛。”
婆婆和小姑子去厢房锁米袋子了,堂屋里没别人。
秦嘉树看了眼正在灶台边洗碗的我,见我正背对着他,他撑着扶手,熟稔地站起身,踮起脚去够柜顶。
“咔嚓”一声响。
秦嘉树右脚突然像踩空了一样,整个人砸在桌上,把桌上的瓷碗全扫到了地上。
“嘉树!你这是怎么了?”
宋甜甜吓得后退一步。
秦嘉树捂着右脚踝,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惨白。
“我的脚……右脚掌怎么突然像扎了一万根针,半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我转过身,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看了眼系统的进度条。
“检测到目标违规站立,右脚掌感知永久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