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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九点半,我去了听澜苑公寓。

刚出电梯,就看见门外贴着一块崭新的指示牌。

予夏智算路演先导片拍摄处

我租来供她读研的住所,被他们改成了秀场。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架着补光灯、收音杆和摄像机。

**板写着:程予安与林知夏:直博科研路

原本摆着父亲怀表和远航初代手稿的展示架被清空。

换上了予夏智算画册、程予安奖杯和江诗丹顿表盒。

我的手稿筒和旧计算尺,被丢在阳台脏拖把桶旁。

林知夏从主卧走出来。

看清是我,她先是一慌,随即沉下脸。

“陆远,你来之前不能先发个消息吗?”

我扫过满地线缆。

“我回我付了三年房租的公寓,还要向程家汇报?”

她伸手想接我公文包,

我侧身避开。

“林知夏,这间公寓是我租来给你读研的。”

林知夏收回手,语气发硬。

“予安路演借拍点素材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我走到阳台,捡起被污水溅湿的初代手稿。

那卷手稿,她当年抱着睡过一夜,说那是远航的命。

现在,被她扔在拖把桶旁。

我没有接话,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机柜锁被撬过,工作站还在,桌底弱电盒明显动过。

林知夏脸色一变,立刻拦在我身前:“你翻什么?”

我看着她:“拿回我的东西。”

“这里早没你的东西了!”

我越过她,从弱电盒取出一枚审计备份盘。

她瞳孔骤缩:“陆远!”

我把备份盘放进内袋。

“你忘了?书房这条审计备份线,是我亲手埋的。”

她猛地扑上来想抢。

我扣住她手腕:“别逼我现在报警。”

她忽然笑了,了。

那笑又冷又尖。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奢品工坊拆改回执,甩到我脚边。

“**那块怀表的银链,我拆了一截给予安做袖扣链了。”

“那个旧银扣太难拆,师傅直接剪了。反正人都不在了,一条旧链而已。”

我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

林知夏看见我的脸色,语气放软了一点。

“表芯还在工坊。你签了**,我就取回来还你。”

我弯腰捡起回执。

抬头看她。

“林知夏,你真会挑我的底线踩。”

她错开我的视线,声音又硬起来。

“是你逼我的!你早点签下授权,我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

我没再说话。

离开前,我经过客厅茶几。

平板正连着拍摄监视器,微信弹窗还没来得及收起。

是林知夏和程予安的对话。

程予安:陆远真会去周五路演签无偿授权?

林知夏:放心,我拿通报和贷款捏着他,他不敢闹。

程予安:漂亮。逼他签完字,拿到资源就甩掉他。

底下还有程国栋发在三人群里的消息:

程国栋:成果时间往前补到去年,首期经费按老办法走空壳公司。

我摸出手机,静音拍下。

走出公寓时,走廊灯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我把聊天截图和怀表回执发给沈明修。

铁证齐备。周五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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