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冲上舞台的时候。
医护人员已经把陆珩拉开。
他跪在我身边。
先摸我的手。
又去碰我的脸。
最后,他连碰都不敢碰了。
“晚晚……”
“爸爸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
像小时候,我睡着了。
他怕吵醒我。
陆珩跪在旁边,一遍遍说:
“她身体很好的。”
“她昨晚还在敲。”
“她一直在敲……”
医生没有给他想要的回答。
必要的检查之后,现场的气氛彻底沉下来。
有人报警。
酒店封存了相关监控和记录。
整座蛋糕底座,都被留在原处。
宋淮蹲在后面,终于看清舱内。
椅子偏向一侧。
装饰板上,留下杂乱的碰撞痕迹。
靠近我脚边的地方,有几道蹭掉的漆。
是我最后还能动的时候,一遍遍踢出来的。
他伸手摸上去。
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她一直在叫我们……”
程悦站在台阶下面,哭得说不出话。
昨晚,是她说吵。
是她把手机里的音乐开大。
盖住了那些声音。
我爸猛地转头。
“她敲门,你们为什么不开?”
没有人回答。
“凌晨她的设备报警。”
“**专门跑来找你。”
“你怎么说的?”
宋淮张了张嘴。
我爸一巴掌扇过去。
“你说她睡着了!”
“你说她好好的!”
宋淮没有躲。
他跪在那里。
像终于发现,昨晚那些随口说出的话。
每一句,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爸看向陆珩。
“她怕关着,你不知道?”
“她求你放她出来,你听不见?”
陆珩低下头。
手里还攥着,从我裙子上掉下来的一小朵糖花。
我爸又转向宋淮。
“五年前,你就没救她。”
“这一次,你还亲手把她关进去!”
宋淮猛地抬头。
“什么五年前?”
我爸眼眶通红。
把那一夜的事,一字一句说给他听。
歹徒。
断掉的肋骨。
漆黑的衣柜。
被挂断的求救电话。
宋淮的脸,一点点白了。
“不是急病吗……”
“她不是……就想让我回去陪她吗?”
我爸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是想活!”
“你听懂没有?”
“她只是想活!”
警员赶到时。
沈栀忽然扑向陆珩。
“阿珩,你帮我解释!”
“我真的以为,她最多冻一下,就会认错。”
“我没想让她死!”
陆珩慢慢抬头。
“所以。”
“你是故意送进去的。”
沈栀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你们也同意了!”
“是宋淮绑的!”
“是你锁的门!”
“她敲了那么久,你们都不肯放她出来!”
“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陆珩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怀里留下的那一点水痕。
那是我靠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