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三章

3

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在酒店。

这几天,周砚白开始频繁给我发消息。

“你在哪?”

“胃还疼不疼?”

“别住外面,不安全。”

这些迟来的关心,我一条也没回。

如果不是许薇需要人照顾,他大概也想不起我。

直到**天晚上,他打来电话。

“周六认亲宴,你来一趟。”

我皱眉。

“什么认亲宴?”

“薇薇的孩子没有父亲,我准备认他做干儿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是我妻子,于情于理都该出席。”

我差点笑出声。

“你认她的孩子做儿子,问过我吗?”

周砚白语气不耐。

“只是个名分,给孩子一点安全感。”

“我不去。”

那头沉默片刻。

周砚白声音冷了下来。

“***骨灰盒还在家里佛龛旁吧?”

我脚步猛地停住。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没选好墓地。

这几天走得匆忙,骨灰盒还在家里。

我指尖冰凉。

“你想干什么?”

“你来,我还给你。”

他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你不来,我就把它撒进海里。”

我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周砚白,那是我妈。”

他说:

“那你就别逼我。”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起生活十年的人,真的可以陌生成这样。

认亲宴那天,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很热闹。

粉蓝色气球,满墙照片,桌上摆着孩子的小名牌。

周砚白抱着婴儿站在人群中,许薇站在他身边。

有人打趣:

“周总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爸呢。”

许薇低头笑,眼角余光却看向我。

周砚白没有解释。

他甚至笑了一下。

我站在门口,像误入别人家宴席的外人。

有人认出我,表情尴尬地喊:

“周**来了。”

周砚白这才朝我看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今天别摆脸色。”

我伸手。

“骨灰盒。”

他眉头一皱。

“你非要在今天闹?”

“给我。”

许薇柔声开口:

“砚白,把东西给晚晚吧,她心里有不舒服,我能理解。”

我没理会,催促周砚白给,要不然就闹大。

周砚白让助理从休息室取来骨灰盒。

我抱住盒子的那一刻,眼眶差点红了。

还好。

还在。

我转身就走。

刚到楼梯口,许薇追了出来。

“林晚,你知道今天多少人祝福我们吗?”

我不想理她。

她却挡住路。

“你占着周**的位置十年,有什么用?”

“砚白的钱给我,医保给我,时间给我。”

“现在连我的孩子都认了。”

她贴近我,声音轻得像蛇。

“你才是多余的那个。”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许薇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我冷冷看着她。

“周砚白这种东西,你想要就拿走。”

“垃圾有人抢,垃圾桶也算物尽其用。”

她脸色扭曲,猛地伸手推我。

我抱着骨灰盒,后背撞上扶手,脚下一空。

身体滚下去的瞬间,我只来得及护住怀里的盒子。

可最后一阶,我手腕狠狠磕在地上。

骨灰盒脱手滚远。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下涌出来。

我抬头,看见走廊尽头,周砚白经过。

我用尽全力喊他:

“周砚白……”

他停下脚步,皱眉。

“我是不是听见林晚的声音?”

许薇立刻从楼梯上跑下去,扶住墙,虚弱地靠向他。

“没有吧,砚白,我头好晕。”

周砚白脸色一变,立刻抱住她。

“我带你回去。”

我躺在楼梯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血一点点浸湿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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