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处长向科长点点头，科长会意，手捧文件，走到我面前，我的心悬到嗓门眼。
“匡正，你听着。经过前期的摸排和近期的取证，你的问题已经查清。现在，向你通报调查目的过程和结论……”
科长看了看处长，处长再点点头，表示让他继续。
他首先通报了调查目的，再详细通报了过程和细节，说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惊动任何单位，只跟少数人有过接触，最大的动作就是到我居住的房间进行**，以及将我带走的时候差点跟我发生了大的冲突。非业内人员是不知道他们的工作任务的。
“你不了解我们的工作。”处长中间插话，“能让你们看到一点动作，说明都不是太大的事情。否则，一切都会在极其秘密中进行。继续。”
听了这话，我的心理负担减轻了一大半。
科长接下来说的就是结论。
结论有两条。第一条，私自收集不应该由个人存储的**级研究成果。第二条，向外传递**秘密。
具体内容是什么，没说。
我当即表示反对，并申请自辩。
处长喝了一口水，漱漱嘴，再把水喷出去，然后说:“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不需要任何辩解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都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改动。你不要多问。”
什么？定罪量刑？我这是触犯刑律了？我再次心慌起来，看他们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了。
“我能定什么罪？”
科长要说，处长伸手制止，自己却说出来:“泄露**秘密罪、间谍罪。”
我的脑袋一下懵.得老大:“我没泄露**秘密，我没当间谍。”
“哈哈哈哈，真是文弱书生，敢做不敢当。”处长嘲笑，“博士，什么博士？连一般的人称都听不出来吗？我说的那个你，是泛指的，而不是指的就是你。”
我的心扑通一下子又沉到肚子里。
“让他签字吧。”处长把剩余的任务交给了科长，自己先走了。
科长拿出早已拟好的文稿，其中包括事实认定材料、***，还有保密协定、**义务告知书等等，都给了我，要我认真看完后签字画押。
我开动博士大脑，瞪大博士眼，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我拒绝签字。”
“少废话。”科长伸手向旁边的人说，“给我。”
“咝咝”两下，我的脸上被喷了雾水。
我失去知觉。
一觉醒来后，我已经躺在夏园里的石拱桥上，身边有个纸条，捏起来一看，上面印着一行字:处理结果由管理你的单位下达，不管怎样，不要申诉，申诉毫无意义，那样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勿泄露你的经历，此条看后销毁。
我噌噌噌把那个纸条撕得粉碎，才发现纸上粘着红色的印泥，知道我已经画了押。至于怎么签的字，我不知道。
回想着惊心动魄的这段时光，尽管吃了一点苦头，我还是出来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有着**予夺权力的独立存在。谁进到那里面，即使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当然，或许因为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过错，他们中间也有好心之人，才不至于让我进一步吃苦。给我定的那两条罪名，只不过是他们不想承认抓错我的缘故。
总之，出来了就好。赶紧回学校去，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
出了园子，我要打车回学校，却发现他们没有把手机还给我。不过，手机并不值几个钱，里面也没有多少余额。
我拦了辆出租车，很快回到学校门口，告知司机停一下，等我找人把钱付给他。
说起来也怪了，我竟然看不到一个熟人。要是在平时，随便找一个戴着我们大学校徽的人，简单介绍介绍，都会帮我付款的。
可现在，我走到谁面前，谁就像躲瘟疫一样躲开我。这令我十分纳闷。
司机还在等着我，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好像我是故意的。
我的脸臊得通红，不停地说着好话。
“匡正，你可回来了。”倪秋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两天你到哪里了？”
“别急，你先把我的出租车费解决了。”
倪秋匆匆结了账，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好自为之”，再给我二百块钱，一转身就走了。
我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我的住处，门已经换了锁，上面贴了封条。隔着窗户往里看，没有我一点东西。铺盖行李、锅碗瓢盆、书籍杂志和电脑打印机通通不知去向。
我去学校后勤处询问，没人理我。
处长乜斜着眼，翘着二郎腿说:“你已被开除了。”
“谁说的？”
“学校说的。你到校办公室去问。”
我辗转来到办公室，没见到主任。
工作人员让我在处分送达文件上签了字，给了我一份文件，是处分决定。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匡正取消博士学习资格、硕士学位，保留学籍但禁止从事现行专业的学习和研究。
这是哪里说起？
办公室没人解释。
再去找校领导，校领导都不见我。
找吴仁义，吴仁义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这就是作茧自缚、不安分的下场。能够保留你的学籍，组织已经对你够宽大了。回去种地吧，你还有一大把力气哩！”
我恨不得上去一把将他掐死，攥了攥手掌，还是忍住了:早晚把证据收齐，一定不会轻饶你！
从吴仁义那里出来，我想到了夏教授。
夏教授跟吴仁义有嫌隙，还跟我签订了那份儿有利于我的协议，明明是要提携我。现在去见见他，听听他的意见，想想办法。
没等我进门，夏教授先迎到门口。
他应该是早就看到了我。
“匡正同学，唉，没办法呀。”他并没让我进去，却说了下面的话，“劣币驱逐良币，奸臣当道，忠臣遭殃。”
“夏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被限制跟你接触。学校把我们手中的杂志，就是你要找的，统统给收走了。这肯定是吴仁义的主意。他怕自己的事情败露。”夏教授一边说，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匡正同学，他到处安排眼线，咱不多说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忍着。”
夏教授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我已经无处可待了。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